一支冷箭正中明潇胸口，明潇拼着全力咬牙吐出那个词。

两位君侍抱拳道谢。

“...”

“对啊！我疯了，你也差不了多少。要看看自己此刻的模样吗？努力装作不在意的你，哈哈哈～真是可怜呐！”

昴闭了闭眼，抬起手臂。

“开城门，战——”

“是啊～哈哈！”

又一支利箭射来，右眼剧痛。

慕修寅，你不杀我？究竟是因为仁慈还是为了更好的羞辱我？

“是我接触的你奶兄，是我挑唆他对贬出京的老卿氏斩草除根，也是我指示人向卿离戳破了你对你奶兄的情意。”

那是一双...他想要努力隐藏的，入魔的双眼。

“悠悠众口，是你一个觊觎国祚的乱臣贼子堵得住的么？”

“昴君，你要清君侧为何不问问要被救的君可愿意。”

昴也拔出了身边佩戴的长剑，他是个优秀的剑客。为了将那个二皇子的一切光芒压下，他从小苦练剑术。

咻——

...

“他会诈死，朕也会。”

“是朕亲自废了你，将皇位交托给二皇儿。你太子的位置，本就是当年你母大胆妄为杀害皇嗣而来，朕不得不与你母族妥协。幸而吾儿幸运，在外也长成如今之龙章凤姿。朕禅位给他，你却怀恨在心，诈死谋反，今日起...明——昴君，将从我一族族谱上...”

这是慕修寅在陷入黑暗之前看到的。

＊＊＊＊

明潇淡淡说道，他将目光投向迎风而立的慕修寅。

太子眯起眼，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笑的如春风灿烂，但那笑容下却隐藏着扭曲的快感。

挽弓搭箭的人放下手中长弓，冰冷的面容垂下，专心看着手中的弓，

“卑鄙小人！”

慕修寅从袖中翻出一道金龙令旗。

卿离一身繁琐白袍，同慕修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类气质。他一出现，立刻稳住了有些涣散的军心。

痛下杀手。若非太子机敏诈死逃生，只怕早已成为您屠刀下的冤魂之一。”

我那么爱你，你却一心想要我的位置！

“你说什么！”

哪怕是要杀我，我都没有怨言。这位置，包含了家族与母亲对他的期望，包含了他一路成长，辛苦寻到的活着的意义。

太子勾起唇惬意的笑着。

就当我们之间，扯平了。

慕修寅看向不远处被重重大军保护着的太子车架。

慕修寅一怔，透过对方的银色剑面，清晰看到了自己被映照出来的双眼。

两父子遥遥相望，相顾无言。

说罢一挥手，明潇在两位装扮成侍卫的君侍带了上来。而晋王也再也坐不下去，他不得不出了车架。

举重若轻的挥下手势，同样象征着战的命令。

“失去挚爱的感觉如何？被背叛的感觉如何？当你狠下心想放下一切成全他人却被逼着再度握住屠刀的感觉如何？”

“多谢陛下成全。”

“杀了朕，便是清君侧。呵～”

慕修寅见到卿离却不意外，也无生气之色。他依然很平静，目光一一扫过脚下之人，仿佛看待的都是一样的蝼蚁。

刀剑相接迸发出强烈的火光，慕修寅的瞳仁也随着杀戮逐渐染上赤色。

不甘心啊！

“除名！！！”

慕修寅从城楼上跃下，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洪流。

昴在敏锐的看到那支朝着明潇射出的利箭时，就知道自己输了。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眶冷静的看着那战于狂风中的白色身影。

“陛下中箭了！”

站出来的卿离不禁握紧了身侧的拳头。

“恨吗？我希望你恨，你越是恨，我越是快活。慕修寅，你告诉我，你此刻恨不恨啊～”

慕修寅让人将中箭的明潇带下，然而在看不见的角落，明潇胸口的箭被拔下。

慕修寅看着穿着甲胄的士兵源源不断的从脚下打开的城墙握着兵器杀出，慕修寅抽出弯刀，刀尖指向他的亲哥哥昴。

“陛下！”

太子轻松的以剑拼搏，他恶劣的询问道。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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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我之间的战争，你不该扯上其余人。”

这一仗，杀的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