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放着软绵的沙发，而另一侧已经站着两男两女，他们穿着白色的衣服，年轻的面孔上是未经世事的悸动，但他们的眼里却有闪躲和惊恐。

“好嘞，我帮您记录下来，我把这两人的资料发您二位看看，您可以下次来的时候，咱们再决定，回去后，您二位就可以考虑结款和体检的事情了，具体要求，我一会儿也发给您二位。”维斯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一份，仿佛近在咫尺的肉就要掉进嘴里了。

他的目光无法从对面的四个年轻人的身上抽离，他们站在那里，呼吸着、活着。

他们跟在维斯的身后进了一间封闭的屋子内，只是那屋子的正中间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将屋子一分为二。

他胃部一阵抽搐，屋子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乔岸长叹了口气，用手指随便点了一位男生和一位女生。

“玻璃是真空制，能够隔绝信息素的传播。我的建议是可以先选两位，然后再进一步对比。”维斯拿了两瓶水放到了茶几上。

乔岸看了眼唐棣，他没有任何震惊的神色，似乎已司空见惯吃人的景象，乔岸又看向维斯，那礼貌的介绍人保持着社交距离，语气皆是尊重，但他眼里只盯着面前人的钱包，从没有放到过玻璃屋子内那些悲伤的面孔。

“好。”乔岸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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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岸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一大口。

“这四位都是有过生育经历的，所以可以放心，他们都是有经验的。就看您二位，觉得哪一位比较顺眼，我帮咱们这边定下来，您到时候交款、体检之后，我们就可以安排了。”维斯扬扬手，那四位年轻人就往前了一步，站在了玻璃前，他们的视线紧紧盯着乔岸。

乔岸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他看着没被他点中的两个人被带了下去，而剩下的两个人，则正在脱下他们的白色外衣。

乔岸转过头，皱眉看向唐棣：“你想……”他话还没说完，觉得胃里的抽搐更加剧烈，他难忍呕吐的欲望，但什么都吐不出，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昏花，是上次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吗？不应该，已经痊愈了。乔岸余光瞥到桌上的那瓶水，毫无防备地走进这个地方，毫无防备地喝下那瓶特供水，乔岸想要伸手去抓，但力气已经被抽干，那水里放了东西，是什么乔岸已经无从得知，他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听别人说，你们这里不能生育的会卖出去，是吗？”唐棣忽然出声问了一句。

“这是干什么？”乔岸问。

“让您二位确定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维斯一边低头点着自己的平板，一边回答自己的问题。

唐棣侧过头盯着乔岸，乔岸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而唐棣则再旁边说了句：“先选两个吧，咱们下次再说。”

乔岸转头看了眼唐棣，唐棣也正看着他，而维斯也拿着自己手里的平板正站在乔岸的旁边，他也死死盯着乔岸。

维斯却还是笑笑说：“保密条约相关的问题，我都不能回答的。”

而乔岸自然一眼就能认出那些瓶装水是上城区的特供水，没有加任何影响生理信息素的添加剂。

而唐棣则走上前来拍拍乔岸的肩膀：“等一下就可以走了。”

乔岸此刻无比想离开这里，他恨不得立马拨通总局的电话，说出自己所有的所见所闻，带着人把这个地方彻底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