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属于她自己的一个人的。他似乎不是。

沙伦：「沃德无法跟艾德蒙在一起么？现在的法律并没有这一条限制。」

沙伦摇头：「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比起他，我觉得阁下更胜一筹。」

「你，和艾德蒙，都是属于很多人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

他苦笑：「是的，我也是分支，我也有我的责任，但我不能取代艾德蒙。希尔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责任。」

沙伦双眼放光地问：「那您打算怎么办？偷偷放了沃德？」

他哪里温柔？他的手也沾过血，只不过比不上艾德蒙。

兰登叹道：「如果放走他，不仅无法跟父亲回复，假如艾德蒙找到沃德，一切又回到当初。」

然后她忽然心生一念，把他请去自己的梭艇，与他说这是「共商大计」。

沙伦疑惑：「您有什么惊讶的？我听说过您的绯闻，俊美温柔的兰登殿下，跟艾德蒙不同风格，却同样收获不少女孩子的爱恋。往年您还交过几个名义上的女朋友，虽然没承认过身份…您可是个情场老手。」

沙伦自认自己是个热爱自由的人，正因如此，她才会努力成为猎人。猎人可以徜徉于星际，在风沙漫天的土象星寻找避难所，或者在纳尔森环带的某个小星球上泡温泉。猎人亦有出生入死的时刻，有深陷危难不知能否活到第二天的境况，但至少，她所有的行动都是自己的选择。

兰登坐进椅子，打量冰梅：「我认得，那是东方的装饰。这是梅子？」

这些却正是让兰登陷入困境的要素。

沙伦坐入他对面的椅子：「如您所见，我将涡轮开到满，大约三天就能抵达N12。所以退一万步讲，您无论何时反悔都行，沃德这个人很好解决。您可以慢慢想个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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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伦又忍不住：「您呢？不也是分支？您取代他不成？」

「有人把我送给土象星环的鳗人配对，还有人说我跟K3的黑市老板有一腿。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她吐槽。

「艾德蒙究竟为什么会迷恋上沃德？我看他就是个普通人。」沙伦吐槽。

「那么，霍斯曼小姐可曾听过你自己的绯闻？」

兰登交叉双手：「或许比我更着急是艾德蒙。如果他再没有沃德的消息，会开始搜寻H至N系的星球。再之后，或许会发疯…」

兰登没有回答她，而她还在自言自语：「这感觉不怎么好。」

「我不知道。」兰登说完，抬头瞧她：「霍斯曼小姐不觉得沃德十分有魅力么？我听说在H22上有很多女人爱他，无论富人穷人。」

这就是责任吗？

沙伦懂了：「这就是贵族么？」

兰登被打个措手不及，把弄杯子的动作也不由得停滞。

兰登摸着杯沿笑：「既然霍斯曼小姐的绯闻都是假的，那我的绯闻又怎么会有真的？正如我说过，希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

沙伦给他倒了杯冰梅：「不知道您是否看得出，我是个混血，所以喜欢这些古怪的玩意。」

沙伦再问：「您对沃德生出恻隐之心？」

他喝一口，微微皱眉，似乎没料到是这样刺激的味道。

听过，当然听过。加里还在她面前调侃过。

沙伦的梭艇是一只银色流线型飞船，款式并不新颖，甚至已经算上有些年头。但她有些存款，可以每年给梭艇更新配件，所以性能算得上一等一。梭艇内装饰很简单，她钟爱的东方简约风，还有不少从古玩市集里淘来的旧货装饰，比如兰登正在打量的玻璃风铃。

她无法判定自己的生活比兰登幸福或者不幸，正如她不能否认希尔这样的贵族生存方式，即使他们的价值观念相悖，各自有各自的主张。

沙伦笑：「您见多识广。」

他点头。

兰登吃惊地看她，听她说：「您是个温柔的人。」

沙伦心想，这就是贵族吧。一种被压弯了腰也得硬生生挺起来的生物。

兰登摇头：「这两个人地位悬殊，会给希尔制造丑闻。而且艾德蒙是血脉重要的一条分支，需要他繁育后代。」

话题开始歪偏，沙伦不晓得兰登有没有注意，他在继续使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