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话说的念头彻底掐死了。

得多喜欢一个人，才能这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身为金主来看个杀青都要偷摸的。

“先生，请您先坐下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栗睿猛地抬头，还下意识地举手发誓：

那也还是很喜欢。

越喜欢就越惶恐，连呼吸都忍不住轻了又轻、生怕惊扰了这价值连城的宝贝。

“先生，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们会等完全平稳飞行后才提供服务。您需要现在喝点儿什么吗？”

栗总顺理成章坐到人旁边儿。

“给我个瓶装水吧，谢谢。”

桃子一愣，没想明白。

栗睿偷偷瞄了眼，大明星正准备戴眼罩。

他一定很累。

“你怎么飞北京？”

大明星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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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先生，稍等。”

“哦……”

得不到……也没关系。

空姐走过来，栗睿下意识地先看谢阑。

栗睿脸红得像番茄。

“怎么提前杀青了？”

谢阑也发现了栗总格外爱给他道歉，但是经历过那晚之后、这种“有点儿好笑”的心情变成了“有点儿心酸”。

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大明星按下了他的手。

“呃……飞上海是晚上的，我想着刚好去看看外公。那个！”

“我….那个….我……”

大明星决定绕过这个话题，反正他接着说什么都错。

空姐送来水，栗睿灌下去小半瓶、拧上盖子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谢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己手机、栗睿刚给他发了个“杀青快乐”，他的“谢谢”刚打出半个。

起飞爬升的阶段最催眠，单一持续的轰鸣声像某种聒噪但管用的催眠曲、伴随着向后拉拽的地心引力十分适合睡觉。所以直到指示灯亮起，隔壁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能一直靠他这么近就好了。

“去北京联排，催得紧。”

这么会儿功夫谢阑想明白了，冲栗睿说谢谢。

喜欢坏了。

可惜不能据为已有。

栗睿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自己每次在面对谢阑的时候就说不利索话、总得逐字斟酌考虑语调语气生怕出错——其结果就是格外吞吞吐吐。

大明星睡着的样子都很优雅，椅背向后倾斜、他不偏不倚地靠在正中，留给栗睿半张侧脸。被眼罩遮去大半，剩下一段漂亮的侧轮廓和优越的鼻唇。栗睿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他，好像在看某样被收藏在博物馆里的稀世珍宝。

得能客串国宝了。

头舱悄无声息，空姐过来想询问栗睿是否需要早餐，被他用手势拒绝了——不想打扰谢阑休息，尽管他空空如也的胃在疯狂抗议。

“栗总？你怎么在这儿？”

“我真的不知道你也这班飞机，不是故意要……　”

一触即分，只感到那人指尖有点儿凉。

“不好意思啊，没打招呼就跑过来了……不是想打扰你工作的。”

空乘的提醒实在是非常及时又不合时宜。他的座位跟谢阑隔着个过道，但谢阑在跟他说话、隔着过道讲话又不好。所以栗总视线刚往谢阑旁边儿看了眼，桃子就十分狗腿地把她阑哥的护颈枕拿开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很想跟他聊点儿什么，但是又怕说错话、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沉默，明知道不可能又忍不住满怀期待希望对方会主动开口。

“我知道。”

“栗总？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