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哉慵懒地舒展了筋骨，无趣道:“太依靠大人可不好啊。”

慕思柳又一次陷入沉思，只是这一次，单哉没了耐性:

“你在村子呆了七天，不比我清楚？”

这家伙方才突然变得疯疯癫癫，还叫唤什么“老杨没死”，怎么看都没法好好回答自己的疑问了。

“所以行者的本质……是一帮道士？那你和唐母算是什么？我记得唐夫人说过，她是最早创立行者的人之一……”

“小子。”王勒突然发话了，双眸紧紧地盯着慕思柳，令人忍不住感到压力，

“……成神？”慕思柳咀嚼着这个词汇，下意识地想到那老被单哉拿出来当挡箭牌的“神仙”借口，一时只觉得好笑和荒谬。但碍于眼前这家伙实在严肃，不好当着人家的面笑出声，只是道，“成神，这……真的有可能吗？”

“你不说就别嫌我——”

“你听好了，天途之所以是天途，就是因为它的终点是‘天’，上‘天’成神，这才是‘天途’本身的含义。”

慕思柳内心一阵嘀咕，想着要不自己也保持沉默糊弄过去算了:

其实事情的本质不难理解，不过是行者内部产生了理念分歧。问题就在于，倘若唐母等人一开始就知道《天行诀》会造成如今这般恶劣的局面，为何还要四处收集《天行诀》，并四处找人加入他们？

“你解释一下，为何老钱能够活到现在，还执意要隐瞒老杨的事？”

“没呢。”慕思柳没好气地呛声，“你要嫌慢，你来想？”

不过倒也可以从他的疯言疯语中窥见些东西，比如他在畏惧老杨，甚至不敢将真相透露出来……但是他又毫不犹豫地推出老杨推出来背锅……这也太矛盾了，难道老钱真的疯了吗？

说到底，“行者”一开始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话说回来，这人竟然也不知道凶杀发生的当晚，洞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可能。”王勒果断地否认道，“但耐不住信的人多。说到底，若不是有这个噱头在，‘行者’又怎会成为一股势力？”

“唔……”慕思柳皱眉思索，觉得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不，我一直在山上，等我反应过来，姓杨的已经得手。他杀了多余的人，然后带着邪魔去洗劫附近的村落商户，我虽然出手制止过，但他们很聪明，会跟我玩躲猫猫，若非昨日的雷雨，我还真找不到他们。”

不，又或者，真相对老钱也有所不利？

【支线任务:“行者”。你需要了解行者的前世今生。（期限:无；报酬:5000＋10000（视完成度奖励）——进度:90％；已奖励:5000＋8500积分）】

慕思柳还想继续问题，却被王勒硬生生地打断了:

慕思柳想着，目光又移到了昏迷的老钱身上。

“这不重要，重点在于，当初有人对天途一知半解便出去招摇过市，就导致如今这遍地邪魔的局面。”王勒的眉头挤在一块，几乎能夹死苍蝇，“事到如今，追求成神之力的行者才是大流，唐母那种潜心问道的才叫异类——当然，我现在也搞不懂她了。”

“说回来吧，小子。这里还有问题没解决。”王勒说着，把地上的老钱拽了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不及时出手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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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勒沉默了，低着头若有所思。

“……”我怎么知道啊？！现在不是自己在审问他吗？怎么变成他问我了？

慕思柳不知怎的，有些不安。他以前听过一些故事，一个信佛的阿婆觉得庙里的和尚“不虔诚”，就拿石头丢人家，差点把人给砸死。

感觉“行者”内部也有类似的问题，虽然都踏上了所谓“天途”，却各怀鬼胎，也不知在想什么……

“嗯。”

“行行行，

“小子，问完没？问完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