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洗澡的功夫。姜木不知从哪找了她都不清楚位置的围裙，一板一眼地在那替她洗碗。

记忆里姜木带着水汽的氤氲双眼闪回。

心脏像是被藤蔓缠绕，勒得厉害。

昨天才刚告白，今天就睡在一块。

云鹤一哂，安抚她还带了那种迷人的慵懒调调，“只要是和你一起来的，就不算浪费。再挤过去我们俩都要成肉饼啦，再排一会儿也该饿了，先去吃饭吧。”

她刚披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少女弯着腰在那擦桌子。

青涩的少女似乎有些懊恼自己不自觉的轻佻。云鹤摇摇头，心想，成年人的世界要比这发展快多少倍，即使是先上车后补票也大有人在。

无措的女孩手上还有没有甩干的水，下意识想拉云鹤的衣角求饶又缩回去。

——好累啊，你也会觉得和我在一起好累吗？

好纯情。

云鹤在安全带的束缚下伸出手拍一下少女的腿，“我知道。”

姜木的耳边只有风声。

云鹤被她牵着往前走，伸手勾住被这幅情景逼得有些丧气的少女，看着攒集的人群主动提出了撤离，“下次再来坐摩天轮吧。”

话语突然一转。

说完，看见少女耷拉下的脑袋，云鹤又开始后悔自己把语气放得太重，“对不起。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做这些脏活。”

少女一下顺着杆子爬上来，捏捏她自己红得不行的脸，“我带了钱的，我们等会路过商场的时候顺便买一身。我，我也是时候买新衣服了。”

姜木牵着排在了队尾。

坐在船上，姜木熟络地侧过身替她整理安全带，神秘兮兮地科普：“知不知道什么叫吊桥效应？”

仔仔细细一想，她和姜木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做了。好累啊，别说性欲了，连别的欲望都被工作消灭得一干二净。

白天坐摩天轮没有气氛。晚上人逐渐多起来，把路都挤得水泄不通。

云鹤在听到她的话之后一顿。

她不合时宜地记起妻子疲惫的眼睛，眼底淡淡的乌青。更无法忘记姜木咬着牙踩着点回来做饭的日日夜夜。

想像不到那样姜木会困倦着往她怀里钻，手不老实地从衣服下摆伸进去。

那是因为周一社畜都在辛苦上班啊。

“阿鹤——我喜欢你——”

“我那里好像没有换洗的衣服。”云鹤没有直接拒绝。

她声音不大，像回应，也像自言。

最高点，耳边嘈杂的尖叫声里，掺杂着姜木的呼喊。

姜木被她顺了毛梳，听话地换了出去的方向，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羞涩的浅红。

直到两人拎着袋子从店里走出去，姜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把手又攥紧了一点，有些小心翼翼，“我们是不是发展得太快了。”

“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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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以为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周一人好少。我们等会要不要去排云霄飞龙？”

即使事情的发展偏离了预想的轨道，云鹤现在也有些无力，沉溺在此刻的氛围中。

云鹤顺着远处望到那蜿蜒的过山车道，这倒反旋转的过山车看得她手心出汗。

“今晚我可以去你家里睡吗？”

女孩不知道想到什么，摆摆手，急着叫出原来的称呼，脸色又红得明显一点。

云鹤失笑，倒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少女有点小倔强，“来游乐园不坐摩天轮！浪费票钱！”

姜木笑笑，察觉到什么，又捏了捏她的手掌，“逗你的，知道你玩不了那么刺激的。”

我已经足够喜欢你了。

“我不会做什么的！明天早上没有课。我就是想和学姐一起起床。”

不能再多了。

失重感觉传来的时候，她的手背被轻轻覆住。

她想钻进姜木的怀里，却又有种自我下坠的不真实感。

密闭房间里产生的甜蜜感被指尖生出的尖锐刺痛占据，她快步走上去，语气严肃，“说了不要那么殷勤，家里都不舍得让你洗碗，你为什么上赶着来洗呢？”

云鹤感觉自己的鼻子像是被这样的话重击，再

云鹤舒一口气，像只企鹅亦步亦趋地跟着姜木和队列往前走动。

“没关系的。”她安抚姜木，也安抚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