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星凸显泛红的指关节抓了把身上宽大的围巾，前头逻辑尽失地小声忿忿了句：“…谁要他知道。”

“嗯嗯。”融星将动作表现得很积极接了过来，头却没偏移过一厘米。

小高姐姐算是个看似粗神经其实又有点敏锐的人，办起事是个上下级都忌惮的狠角色。她奇怪看了融星一会儿，随后长指一动，轻轻地把她侧边的头发抚开，

五官里的俊有一种大刀阔斧的利落。似乎在表示自己是在同她说话。

“快快快，小金豆又

现下没能偷看上几眼，一种清冽的嗓音就徐徐钻入她耳：“这季度是挺辛苦的，大家都不容易。”

但一瞧这小孩可怜模样，还是四下翻纸，终于从对面桌借来一包，用餐巾纸的方角去一点点沾去她的泪水，“乖啊，不要哭了啊……愿不愿意跟姐姐说怎么回事儿？”

融星包着迷你鼠标的手握紧了些，最冤屈之处彰明较着，“可是刘郁前辈的上次的方案明明是要我帮忙做的……”

一直是挺拔的背，不知怎的工作一年半载也开始偶尔呈现微弓的姿态。两条西裤腿无论站立交叉总是笔直的，曾经做时被她顽劣地掰弄了好几种样子看，校服里的肢体还是像只钢制三角架。一般许祈会任她玩一会儿，等她闹得没一点力气了，就摁着她自己来，那腿也是直上直下，震得她很是折磨。

“给我看下最近做的方案吗？”许祈说着，突然回过了头，

十五分钟后，

“他其实打心底觉得我做不好事情，总能挑出我的毛病，从来都是这样子。”

她一想到这些，脸就被蒸了似的发烫，觉得有一万个难为情。

邻座的小高姐姐午睡起来打了个满足的哈欠，把一沓资料朝她递了递，“这些核对完了，我明儿下午不在，助理来了你顺手帮我给他哈。”

他早就已经，不喜欢我了。

才看见她的泪珠子正坐滑梯一样流下来。

“他说我进步慢了，”人伤心的时候逻辑比较混乱，可她听高钰说的是“愿不愿意”，觉得要是不立刻全盘倾吐，会产生不够信任她那层意思，她克服哽咽继续对她道：“他说我是这儿进步最慢的了……要我自己去找找刘郁老师上周做的方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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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星埋进毒药一样的香精味里擤了个鼻涕，听着这话，视线不免模糊了些，“不是，你们没有了解，根本不是那样……”

“……他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份工作。”看来这个对象倒没说错，言罢，融星泪水不经又滑下几道。

高钰听罢挑高一边眉，立刻先把前言判死刑：“什么进步最慢？我像你这么大时什么都稀里糊涂呢。且不谈你才毕业几天？和你邻座你的学习能力我是最清楚的。”

她赶忙拉动椅子凑来，关切的姿势却有了几分令人发笑的开小组会即视感：“我的小美女，怎么了突然一下？是部长又骂人了？”

“……好的哥。”

融星回到自己工位上，放水杯开电源，全程一声不响把头埋得死低。

高钰耳朵听着，明显对这些悲春悯秋的细小情绪共鸣很弱。脑袋走神地思索等会那个商谈怎么再压下去几十万价。

便弥补性地、有些生疏拉起融星的手，放柔声问：“那你跟许祈说了小刘方案是你做的没？”

“怎么可能！他那么爱你，”高钰对此倒是倍感惊奇，“这是我们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得出来的。”

融星心脏发紧，身子下意识往门框外缩。

那种包装的餐巾纸香精味很重，融星的眼眶被熏得更红了，粗糙的颗粒擦破了她眼睑下细嫩的皮肤。她不好指出来，一边流泪一边自欺欺人地点用鼠标继续抠PPT，点了十几下都是没增加一点完成度的废操作。

她脑子一转，觉得自己这个“像你这么大时还稀里糊涂”的谎撒得实在是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