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楼下的争吵声愈发刺耳，贺玄看见女儿苦起脸，立即闪身进来，把门合上。

“当年要不是我爸扶你一把，松江哪还有你贺家的位置？”

“你的手怎么了？”

幽暗的房间里一切都模模糊糊的，摒除那些杂声，此时倒显得房内的两人真似恩爱夫妻一般的举案齐眉。

“你不要太过分！”

“那是我丈夫，我儿子！”

“够了！”

“怎么不开灯？”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卫子荣！”

“呜啊—”

许沁听得糟心，他看着迷迷蒙蒙又犯困的澜澜，睡眼惺忪的婴儿懵懵懂懂，他抱着女儿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外面的争吵闹得他心绪不宁，忧心忡忡地愁着。

澜澜被楼下惊天动地的阵仗吓醒，惊魂未定地哭出声，许沁顾不上猛然惊醒的心悸，赶紧抱起孩子哄。

“果然Omega就是吃里扒外的贱种！”

大概是他舅舅摔东西时擦到了。

“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过了。”

脚步声在客房前停住了，约莫是听见自己在房里走动，犹豫着要不要打扰自己，许沁抱着澜澜去开门。

“手怎么了？”

游离在外的卫书尧终于回过神一样，疑惑地看着多年未见的阿姨。

“那也是姓卫！”

“抱歉，让你过了这么糟糕的一个除夕。”

“小姨？”

“卫振坤！”

许沁抱着女儿轻轻拍着，昏暗的房间内，许沁的眼皮也开始粘连，他勉强把哄睡着的女儿放进摇篮，躺上床没多久就听见楼下一声怒吼！

遣走，贺玄也准备起身。

卫子荣长吁一口气，拨开耳边的碎发，即使刻意地回避，现在也是该面对的时候了。

“装什么，”卫振坤正在气头上，哪顾忌得了那么多，“贺乾英，你小子跟我摆什么谱呢？”

许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贺玄捏紧的拳头，一点点红丝渐渐扩散开，“你多心了。”

“够什么！”

贺玄和声问他，顺手打开壁橱后的柔光开关。

“澜澜，乖宝宝，快快睡觉觉。”

出乎意料的挽留竟然是卫子荣，“鸿勋，你跟书尧也留下。”

“你宁可让一个外姓人管，也不肯让我管是吧？”

“不小心擦着了。”

借着就是各种锅碗瓢盆摔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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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我跟他们的事。”

“你躲出去这么多年，有管过一丁点的事情?”

“吃里扒外的东西！”

“想着哄澜澜睡觉，也不知道开关在哪儿。”

“你不要发疯了！”

“白眼狼，现在轮到你充大爷了，二十年前你跪在我们家门口求我爸把女儿嫁给你的时候，你忘了！”

卫振坤高声怒骂，不知道又踹了什么，听起来闷闷的，好像碰倒了餐椅，哗啦啦地响，应该是连带着撞翻一大堆。

卫子荣最烦她哥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翻出来。

贺乾英的声音听起来出奇地激动，“这可不是你卫家！”

“你留下。”

“鹤鸣是卫家的东西，你现在跳过我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该散的散了吧。”

贺玄手上缠着纱布，正准备敲门。

“鹤鸣是我的嫁妆！”

幽静的环境总会让一丁点的声音都变得分外突出。

“不严重吧？”

许沁早就看着纱布渗出点血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