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射箭或套圈不同，扎气球越往后越难。板子上的气球随着被扎破而减少，但一局结束前老板并不会补上那些空缺，因而瞄准的难度会越来越大。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连续两个失误，让老板松了口气。路笙看向程之怀。

照片中的天空很美，绚丽的夏日斜阳撞翻了橘子汽水一般，玻璃碎裂成盈彩的光线，流染出大片金红的瑰霞。粉白黄蓝交错的街道上，高大的少年正低头望向抱着草莓熊的少女，与脸上清浅笑容不同的是他带着幽暗侵略性的眼眸。即使两人只是相对而立，照片间那种隐秘而热烈的氛围也让她有些心虚的面红耳赤。

路笙rua着草莓熊舍不得放手，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毛毛中使劲磨蹭，喜欢的不知怎么才好。

想的

我学摄影的，看到漂亮风景就忍不住想拍，诺，这张送你们。

季月笑着放下拍立得：我才发现，你们兄妹，一个黑发白裙棕色绑带凉鞋，一个棕发白衫黑裤，站在一起也太像情侣装了。啧，般配般配。

老板放下手机，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程之怀目光下移，落到少女开开合合的嘴巴上。路笙今天涂了玻璃唇釉，红红润润的，勾的他心神摇曳，很想尝尝是不是冰糖山楂的味道。

：那粥粥想不想要那个玩偶呢？

粥粥，程之怀突然出声，去拿你的奖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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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乐不可支：我保证是。小姑娘，我劝你再看看别的奖品吧。我这店开一年了，还没得人能拿走这只熊呢。

程之怀已经扎到第19只气球了，在此之前，他只漏下一只镖没有扎中。

话音未落，最后一只镖穿破气球，牢牢钉在幕布上。

扑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去哄他：哥哥刚刚太厉害了吧！最后那几个镖，biu，biu，biu的，全都中了！好帅好帅

程之怀依旧不慌不忙的重复瞄准，掷出的动作。

他捏着飞镖的手折出漂亮的腕骨形状，手臂的青色筋络因为用力而更加醒目。黑色碎发下，目光极为专注，唇边依然带着气定神闲的笑意，似乎接下来必须九镖全中并不让他感到压力。

路笙将相纸捂在心口，抬头想道谢，季月却早已走远。

老板笑起来：吓？小伙子口气不要太大的哦。回头拿不到要在小姑娘面前落面子的。

路笙的注意力终于被拉回，赶忙追上前拉住他的手撒娇：不是的呀。

老板有些不死心的走近板子，复盘一遍破掉的气球：27，一个不少。脸色瞬间拉下来，扯掉草莓熊的包装袋，塞进小姑娘怀里就开始赶人，生怕他们留下来继续：行了，获奖就只能玩一把。快走吧。

路笙没说话，紧张的数着气球被扎破的个数。

说着递过逐渐显影的相纸。

两人距离不断拉近，路笙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声音小下去，抱紧怀中的草莓熊。

速度不够，那就，那就字数来凑！嘿嘿

程之怀轻描淡写的付了款：20块钱换个一百多的玩偶还是很划算的。

咔嚓的快门声让两人醒神，程之怀迅速抬头锁定声音方向。

程之怀淡淡一哂，拿起飞镖在手中掂量几下，掷出之前，看向店内男人确认：27个镖的奖品，确实是上头那只熊吧？

程之怀看着妹妹目不转睛的样子挑了挑眉，粥粥有了喜欢的玩偶就不要哥哥了。故意板起脸，转身就要走。

我怎么好像变成鸽子了_(′`」 )_

是之前那个送饮料的女生。

飞镖铅头质量不均，掷出时很容易偏离目标；摊位内的摇头电风扇带来方向不定的气流；气球只有根部被固定，容易活动，如果不正中球心，飞镖会与其擦肩而过。程之怀只用三只镖的失误，就摸清各种影响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