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这样还不把腰累坏了。”她无视靳山，扶起褚封，“坐，你坐这边。”

别看靳山对靳如越兄弟铁腕手段说一不二，背地里却是个实打实的妻管严。徐筱萍提了要求，他不好不应。

靳山丝毫没有与褚封交谈的意思，依旧绷着脸。徐筱萍开口缓和氛围：“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三个就在这大眼瞪小眼瞪到明天早上？”

褚封捻起一颗沾有泥土灰尘的红豆放在手心，“1113，是月亮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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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分钟后，李嫂用推车拖着一袋红豆来到后院。

初夏的京市正午日头最毒，靳家后院里没有任何遮挡物，只有徐筱萍闲来无事时开垦的一片菜园。虽怕褚封难耐暑热，可徐筱萍也不好再劝，毕竟他终究得过靳山这一关。

三叮嘱靳山不许胡乱打骂女婿。靳山看着妻子窃喜又焦急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并未见过靳如越对褚峰的痴迷，他担心小儿子是被逼无奈奉子成婚。

“你先带他到后院去。”

从上次在寺里发现端倪，徐筱萍暗中调查褚封已久。不同于靳山，徐筱萍更倾向于把靳如越托付给可靠的男性来共度余生，但在人选问题上，她比靳山更谨慎。在她的旁敲侧击之下，所有人都对褚封赞不绝口。

“一百，两百……”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时靳如越还在复式公寓里睡得香甜，他似乎梦到褚封在温温柔柔地微笑。

最让徐筱萍认可的还是褚封的一手好字，她相信能静心向佛的人必然能甘于寂寞，唯此一心。

褚封抬头望去，靳山正若有所思地夹着烟斗，隔着烟雾与他对视。

靳山冷冷开口：“谁许他坐了？”

“谢谢伯母，我站着就好。”褚封向徐筱萍道谢，转身看向靳山，“伯父，我早想拜访您和伯母，但月亮说您最近在出差，所以才拖到现在。”

正当他想要起身时，靳山靠在在小二层的露台边缘发问：“多少颗？”

“九百九十九，一千……”

褚封暗暗估计，这大袋里少说也得有一千颗。后院中没有座椅，他索性跪在地上，把豆子打散铺开。

红豆——

“一，二，三……”

“一千一百一十三。”褚封答。

月亮。徐筱萍品着褚封对靳如越的称呼，忍不住勾起嘴角。

不知过了多久，褚封的膝盖都跪得麻木，被灼热的地面烤得发闷发疼。

话音刚落，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从偏厅走出。

“褚先生，请您数数这堆豆子一共有几颗，十分钟之内数完。”

靳山不回应，褚峰便不敢起身，硬是将鞠躬的姿势保持了两三分钟。最后还是佣人看不过，悄悄跑上楼请徐筱萍下来救场。

徐筱萍讪讪地收回手，自己坐到茶几对面的沙发上。的确，依靳山之前的个性，没直接鞭子藤条伺候就不错了。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些豆子吗？”

“李嫂。”靳山提高音量叫道。

一千一百一十三颗红豆让褚封体会到靳山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