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接着说：“你喝水的动作也好看，完全不像圣火教的疯子们，也不像佝偻着背的普通百姓，但是也不像那些王公贵族，没有那种目下无尘的姿态。”

“我去找他！”绛仙说，又嘱咐夏岚，“你也在这等着，你们都是要让砚先生记下名字的！”

夏岚心想花了两个小时捏出来的脸能不好看吗？

夏岚理解了，这小孩说的可能是精神面貌。古代人，尤其是古代流民，精气神可能早在磨难中磨灭了，但是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青年，和古代大侠们，还是有一点生机勃勃的。

夏岚站起，喊道：“沈潋！”

夏岚摇头：“我怎么会是大侠？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夏岚抬起头，看到一个白衣道人，背一把长琴，腰间一柄素纹长剑，身长玉立，墨发披肩，一双丹凤眼宛若冰凌。

走了两个多时辰，一座简陋的小镇出现在眼前，有人在建房，有人在挖沟，有人在砍树……一派繁忙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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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完，他才发现红衣姑娘盯着他，他吓了一跳，将水囊换过去。

夏岚说：“谢谢。”

夏岚心说，因为我是一个穿越者。

小孩说：“因为你和流民不一样，像大侠。”

红衣姑娘带着夏岚走进镇子，一路与人打招呼。

小孩忽然振奋起来，喊了一声：“镜缘道长！”

姑娘说：“跟我走吗？前面有庇佑流民的镇子，你要真是逃出来的难民，去那边安置吧。”

夏岚摸了摸口袋，确认自己身无分文——凤凰左使应该是不缺钱的，不过夏岚不知道钱放在哪里，于是他说：“大恩不言谢。”

“怎么回事？”红衣姑娘问。

夏岚说：“你这样说我也没有糖给你吃的。”

姑娘说：“谢谢这样的词，我也很少听人说，很多被救的人，都是跪下来说大恩大德，来世再报，而有点身家的会许诺回报多少多少金银之类的，江湖朋友们呢，则说大恩不言谢。”

一个约七八岁的小孩看到红衣姑娘，眼睛都亮了：“绛仙姐姐！镜缘道长替这些流民找砚先生去了！不知怎还没回！”

那小孩问他：“哥哥，你也是大侠吗？”

红衣姑娘放声大笑，手中箭往一个方向一指：“那边，走罢！”

到一个路口，却见一群烟熏火燎的人堵在那里。

小孩说：“是真的！你和镜缘道长，绛仙姐姐他们一样，像大树，然后，流民就像野草，不一样的。”

姑娘接过水囊，说：“你真好看。”

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捧着水囊，往喉咙里倒入细细的水流。

她一下走了，夏岚便找了一个屋檐阴影下的台阶蹲着，等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