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盯着他，像是要把眼前的人看透。他开口，像教小孩识字一样一字一句耐心地重复：

周岩被受不住激烈的攻势，紧闭的牙关再忍不住泄露些许软弱声音。那声音勾得谢桥更疯狂，动作也更放肆。周岩下意识松开抠住床单的手，搂上身前人的脖子。

一切似在昭示，讯号早已成就。

窗外阳光明媚，周岩却感觉自己的心已衰老得直不起腰。他从沙发里起身，赤脚穿过洁白的轻纱，来到洒满日光的阳台。

他一时间喘不过气，只哼了一小声，长久干涸的眼眶就轻易涌出泪水。

就要到了，周岩向来死水一样平静的眼中终于起了些波澜。谢桥看在眼里，心中不知有何滋味。

谢桥被这泪水烫在心窝。他抱住周岩，仿佛抱住什么易碎品，又轻轻拭去周岩的泪水，将从不显露的温柔全然显露给眼前人，好像这样便能弥补所有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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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你。我不要再见到你。”

“周岩，我们在一起吧，一辈子。”

周岩如同被谁当头猛敲了一闷棍，脑海中不停回放那句话。

阳台的风铃叮铃铃作响，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铃音。周岩扶着栏杆望着蓝天，觉得那蓝炫目亲切。

这或许应该是让谁可以幸福的话语，对周岩来说，却是催命的符咒。

周岩木然看向谢桥，哑声说：“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

谢桥一时有些恍惚，想将周岩揉进自己的血肉，又想将其扯开，狠狠咬下他的血肉。

“周岩……”

不知想到了什么，谢桥在周岩肩头落下一吻，如羽毛飘落。

云消雨散，周岩沉沉睡去。两人隔着一层黏汗胸膛紧贴。谢桥让周岩的头靠住自己的肩膀，伸手搂住周岩的腰。

“不会的。”谢桥笑着说，眼中满是深沉。

可他不想要。

五年之约的前一天，他们照常滚在一处。

那一刻，似乎他们是可以相爱的。

谢桥睁着眼，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手指划过枕边人的脊背，缓慢又随意。

飞鸟的羽翼轻划过天际，苍穹既包容也挽留这自由的生灵。

主演已经就位，最后的舞台献给自由。

08

“周岩。”

周岩不知自己是不是飞鸟，可他的确身处牢笼。这牢笼如此华丽精致，谁看了都赞叹。

谢桥塞给他的戒指，在谢桥离开后被他扔掉，可他没办法扔掉这缠成一团的生活。

飞鸟，盘旋高空是自由，身负枷锁是坐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