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楼道的灯恢复照明，一切都像未曾发生，炉内香火已燃烬，而右边那家似乎还有住户，季炆昱甚至听到了电视声音，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居然没能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嘶嘶，真的谢谢你，还有白天那件事，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我那样对你是因为……”

“嘶——啊！”

季炆昱没由来的心软。“我想和你搞好关系，你很可爱，就算是幽灵也很可爱。”

相较于初次吓唬式的咬，和今天白日里一时兴起的浅尝，季炆昱这一次花费了心思，逗弄鬼的舌底，舔舐敏感上颚，想让它变得舒服，露出更多的动情神态。

那团灰雾和嘶嘶对峙良久，似是败下阵来，转瞬消失。

唇边一凉，季炆昱猝不及防被亲了。

“嘶嘶？”

鬼的肩膀在慢慢放松，脑袋低垂，小幅度的摇了摇。

季炆昱心口打鼓般的动，抬手撩开鬼脸上的发丝，看到一双乌黑莹亮的眼眸，怯生生的，躲闪着不敢看自己。

鬼的模样有点呆，长长的刘海遮住半张脸，不知出神时思考了什么，忽然仰起头嘟嘴，朝季炆昱缓越靠越近。

掌心里的手很小巧，指甲已恢复成短短的黑色，包括身上的睡衣也变得干爽整洁。

季炆昱头皮发麻，也许恐惧的极致是愤怒，他拉开格斗的姿态，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就算知道这都是超自然力量，季炆昱仍然觉得神奇，他揉着冰凉指尖，想将它捂热。

鬼并不回答，喉咙里咕噜咕噜响，而季炆昱的喉结也上下滑动，难耐到口干舌燥。

季炆昱倒在了地上，看着这惊骇世俗的一幕，眨眼间，嘶嘶挡在了前面，双眼通黑，眼周浮现神秘花纹，黑雾环绕半伏腰身，双手指甲疯狂增长，刀锋般尖利。

只是接个吻，季炆昱就有点硬了，他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鬼，可对方却整理好额前刘海，心满意足地叭叭嘴，闪身进了卫生间。

月光悄然显现，笼罩在鬼的面庞，上面浮着刺眼的羞红，似是食髓知味，抿着唇边流下的口水。

季炆昱飞快跑回家里，在鬼躲进厕所前将它拉住。

人与鬼缠吻，不可思议也违背常理，稍有不慎，说不准会面临被吞噬的危情。

但季炆昱毫不在意，他已经一无所有，在最颓丧的日子里有鬼陪伴，哪怕真要勾走他的魂，那他也认了。

只敢这么一下，鬼立刻靠着墙壁贴紧，仿佛在回味，两瓣肉肉的嘴唇边抿边舔。

“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他环住鬼的腰，轻轻地一推。“你总去厕所干嘛，里面藏着宝吗？”

“嘶嘶，我给你准备了睡衣，是我读书的时候，我妈亲手缝制的。”季炆昱自嘲一笑。“虽然现在已经不是我妈了，不过很干净，尺码应该适合你。”

火热吻住了冰凉，索取口腔中的水分，勾住乱撞的舌尖缠绕搅拌。

季炆昱一手撩它额前的头发，一手摸下去拉它的手。“你刚才好厉害，怎么做到的，谢谢你救了我，你出现的时候特别帅，要不是你我可能都死了，那东西真吓人，你真勇敢。”

“喜欢亲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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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黑雾凭空出现，卷着灰雾撞击墙壁，即刻撕扯在一起，原本坏掉的顶灯开始闪烁，伴随阴风和骇人怪叫，仿佛恶鬼夺食。

鬼的身体僵了僵，眼珠透过发缝悄悄往上看，似乎在认真等待后面的话。

季炆昱从不吝啬于对他人的夸张，以前奉承大佬多了，甜言张嘴就来，但这次是出于真心。

鬼顿了一下，倏然不见。

似乎撞到某个东西，火花霎时迸溅，凄厉嚎叫随之而来。

寤梦公寓竟然不止一只鬼存在，平台的黑色在慢慢聚拢，团成似人非人的灰雾，最顶端涌现一张扭曲的面孔，突然以可怕的速度袭来。

可能，季炆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将手里的半支烟猛地砸下去。

季炆昱顿住，是因为喜欢吗？似乎不至于，他对一个人的兴趣总是来得很快，包括以前那些恋人，那两个字轻易就能表达，但这次却说不出口。

鬼被压在墙面，缩着肩膀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