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后一次”，季之木看着手中的纸飞机，“我不会再陪你出来了。”

之前季江年一两个月不回来的时候，她频频躁郁症爆发，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日子。

黄芸笑了笑，又关心起他的学校生活：“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你别紧张，阿姨不问你学习，学校同学怎么样？有玩得好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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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之木一早被他母亲叫醒，说让他趁着周末和陆清出去走走，恰好最近本市开了新画廊，黄芸说看到好看的可以问问价买下来，正好家里的画该换了。

陆家的司机搭着陆清过来接他，陆清兴致很高，他却没什么情绪，一直望着车窗外，偶尔礼貌性回复一句。

陆清回过头来找季之木时，看到他百无聊赖地把手中的海报折成了一架纸飞机，他便问季之木：

周末的画廊人山人海，他走在陆清身旁，扫过一张张画，脑海里没有任何想法。

“嗯？”

“可是阿姨，如果将来要分开，现在不是更要珍惜相处的时间吗？”

“如果你是因为我们两家的生意合作，被你家人逼着不得已接近我，那我会去和季江年说明，你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温亭垂下眼睛，沉默了很久，明白了黄芸今天谈话的目的。

“你不应该。”

“没有，只是和季之木更熟一点”，温亭对这种谈话实在太违和，一向待他如透明人的黄芸关心起他的交友情况，这是什么状况？

季之木没有回答。

“那就好”，黄芸点点头，而后缓缓开口：“像你说的，我知道你和小木很要好......”

“季之木”，黄芸又这样不带情绪地喊他，陆家在和季家进行生意上的合作，子女成为稳固关系的棋子，他不是不知道他父母的心思。

“但阿姨你一点也没变，还是这么年轻”，温亭不知道黄芸怎么开始回忆过去，他只能搜刮出逢年过节给亲戚的客套话应对。

“先前看你都和小木待在一起，我还担心你交不到其他朋友。”

陆清笑了笑：“什么意思？”

“学校不错的，同学们都很好，有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

温亭没有吭声。

“陆清”，季之木叫他的名字。

“不去”，季之木没睡醒，揉搓着脸拒绝。

“很无聊吗？那我们走？最近新出了一部科幻电影，你应该会喜欢，我们待会可以去看，刚好附近有影院。”

“所以不如现在开始就互相留点空间，去过自己的生活，到时分开时也不用太难过。”

季之木沉吟片刻：“妈，我和他没可能。”

季之木冷声说：“今天不行。”

“将来步入社会，你会去接触更多的人，同样的，小木也会去过不一样的生活...”

黄芸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眼中的客套消失全无：

黄芸拉过他的手腕软声道：“就当为了我。”她总是这套说辞。

陆清渐渐收起笑，“

“不过你们也要长大了...”温亭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将来你们会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组建各自的家庭，”黄芸凝视着温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也感受到了，你上高中后就不能天天过来了，人都是这样慢慢生疏的，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因为长大就是有更多事要你去面对，成年人得学会取舍。”

“况且，不一定要分开的...”他抬眼认真地看着黄芸，决定把他的心意说出口：“阿姨，我喜...”

“哈哈哈，别打趣阿姨了，阿姨知道自己老了。”

季江年最近因为与陆家合作的事才回来得勤一点，她是omega，被专属的alpha永久标记后得时不时闻到对方的信息素才安心。

“那你和谁有可能？”黄芸神色警惕地看着他。

陆清走到一幅画前和旁人交流，季之木便坐在展馆内的休息长椅上，没有灵魂地看着手中的宣传海报。

“...时间过得真快啊”，黄芸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