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衫？”我数度张嘴，最终还是试探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一瞬间，他变的烦躁起来。

不知道从哪儿又摸出一只摩尔烟，继续放空双目，吞云吐雾。

将将及肩的发被他自己揉乱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香烟残余的燃烧味道更充分的钻入我的鼻孔。

他一手扶额，很是痛苦的样子，一手紧紧拉住了我的衣服下摆，“等一下！”

‘咯嘣、咯嘣’的脆响。

“可恶...为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吧？告诉我！”他紧紧拉着我的领子，急切地将口中的烟气吐到我脸上。

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终于没有那无所不在的嘲讽了，“呃，今天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

不过两分钟，像烂泥一样，我只余下了在地上喘气的功夫，眼角都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不！你一定知道什么的，对吧？”他再度用奇怪的技巧将我推到，像溺水的旅客，几乎是趴在我的胸前。

“我、是不是，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早已扔掉的香烟余劲这才显示出来，逼得的他嗓音都有些沙哑了。

还剩半截的香烟也被踩在脚下，皱巴巴的。

“......那就这样吧，我走了。”

“是又怎么样？”他没有否认。

望向我的灰眸中的厌恶溢于言表。

“看来你是苦头没有吃够呢，再来一次？”即使不痛快，他也朝我扬起下巴，撸起了袖子。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

我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拍拍他的手背，尽量柔和的安慰他，“放轻松，你只是有点累了，好好休息——”

可也正是这突如其来的脆弱，让人凭空生出些莫名的心疼来...难道连我也变得不像我了吗？

如今挨得近了，我才闻见，那烟气中除了薄荷与桐花的浓烈娇媚，还有一点苹果酒微醺的气味。

居然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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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序渐进应当会更好些，我并不打算现在就将所有问题一次抛出，而是谢过他的如约履行给出脚本的事。

“嗯？别烦我！”

让我想起那个质量极差的吻。

一点烟灰将要落在他灰蓝色的袍子上，那双没有焦距的瞳瞬间皱缩。他是那样灵敏的，换了姿势，没叫一点火星落在衣衫上。

面前的人让我困惑，我急于知道秘密，可也绝不能因为这份急切，毁了一切。

我颤抖的问道：“你、你才是陆桐吧？”

他并没有再对我做过分的事情，看来脚本是他感兴趣的事情。也许，只要我不刺激他，也许能探求到更多也未可知。而‘陆桐学姐’应该也是被他所认可。没有犯忌讳的。

“陆桐？”

完全不在意褶皱的将那衣衫塞进我的手中，明明他是那样爱惜的。想要我仔细看清楚一样，灰蓝色带暗纹的前襟被拉直了，云雾派独有的门派标志是那么清晰。

“你、怎么还在这？已经给你通行权了，快走、别在这里烦人！”

我连忙岔开话题，“且慢，我是来拿新脚本的！这可是说好的事情，陆！桐！学！姐！”

一只盒子从他待过的护养机里取了出来，交到我手上，“说好的。”

我打定主意，不能叫他轻易糊弄了去，要逼迫他说出更多......

好不容易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我胡乱擦掉丢人的液体，可算站了起来，只是腿肚子依旧发软。

我赌对了！

手腕都无法抑制的抽搐着，完全没有爬起来的力气。

他的声音里净是颤抖，却没有松开抓住的我的衣裳下摆，修长而好看的手攥的更紧了，那几根青色的血管都变得更加明显。

曾经也有过那么一次呢。

“哦，你说脚本的事情呀”，乱发又被他几下勾了回去，足够柔润很快又是光泽一片，不显的毛糙了，“我去给你拿。”

他却又蹲在一旁放空了起来，我听见他小声而又寂寞的声音：“好无聊啊。”

可恶、这凡人之躯弱爆了！

我拿着那白色的小方盒轻轻点头，对他示意真的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