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凉的，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处境：你帮着伤者一家出庭作证，那些人恐怕会向你下手，你应该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座城市。

一瞬间浑身紧绷，往日的画面如针扎般刺入你的大脑——

律师口若悬河列举犯人诸多罪行，可最终抵不过市长大人的一句话，强奸伤人的混混仅仅被判了三个月的有期徒刑。被带走时猖狂得意的笑容扭曲了他的面庞，他带着胜利的目光划过伤者和他父母失落绝望的脸，谁叫他是市长的亲儿子呢，在这里犯多大的事也有他老子给他兜着，这群蝼蚁还在做什么无谓挣扎？

和以前一样，逃去另一座城市苟且偷生。

“臭婊子，要不是小爷心善，一晚上一百万的好事那轮得到你，识相的拿了钱滚蛋！”

伤者的母亲抱着你痛哭流涕，嘴里还不忘诉说着那些抢劫强奸犯是多么的恶心变态，祈求你能够出庭作证，让坏人得到法律的制裁，给他们儿子的儿子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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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伤者的父亲则沉默地站在一旁，一双浑浊的眸子里充满了哀伤与痛苦，几次你与他对视，都不忍地偏过了脑袋。

你握着遥控器，心里暗暗的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最终还得没有按下按钮。

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事，对吧？

你狠狠咽下一口气，掌中的刺痛迫使你清醒过来，松开紧握的双手，汗津津的掌心带着四个深深的月牙形印记，红的快要渗血。

“囡囡，你知道的，奶奶重病，需要钱，要不……”

你坐在证人席上，双手握拳，牙关紧咬，看着坐在高位上的法官，他那张正直的国字脸面无表情，手握的法槌已经敲下，宣判案件结束。

“私了吧，拿一百万过新生活有什么不好？”

父亲抱着痛哭的母亲，低声下气地恳求，眼神躲闪不敢看你。

律师居高临下，高傲地扔下一张支票，支票轻飘飘地落在你的病床上。

过去与现在的画面相交重叠，耳边嘈杂的声音远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你被困在只有你的世界。

这件事情你本是应该可以置身事外，保持沉默，但在伤者父母的软磨硬泡以及脑中不断闪过自己过往经历的双重夹击下，你还是妥协了。

你选择相信正义。

没什么事的吧。

欺辱你的畜生趾高气扬地看着你，那双眼睛仿佛淬了毒，看得你的伤口疼痛难忍。

被他们找上门来，也是你意料之中的事，之前你在报警时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可现实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