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比自己小了十来岁的丈夫，李氏不敢有其他的话，自己的孙子都还要仰望这个男人的鼻息，只能点头称是。

马征闷不作声，皇甫暲一看就知道他根本听不懂刚才自己说的话，也难以共情他的父亲，这些年只是怨怼父亲离开他们而已，於是说：「如今你父亲已仙去，将来可有打算？」

皇甫然头，对向皇甫暲深邃的虎目，他仿佛下定了决心，点头道：「什麽都行。」

马征一脸茫然：「草民不知……」

马征也说：「家父此番也是为了报答将军恩情，并不为钱财，况且将军之前给的钱财已是十分丰厚。」

皇甫然闻言大哭，爬着过来抱住皇甫暲的大腿：「爹！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有做那事啊，大哥那边我也是一概不知，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皇甫暲让马征随着自己回府，又从包裹里分出部分种子和茎块，吩咐下人带去皇甫旧宅，让老夫妇播种。

饭毕，众人回房，皇甫暲正准备回房洗浴，李氏正要随着他进房，皇甫暲突然道：「我一个人就行，你回房早点歇息吧，马征直接去黄磊的房间。」

「今天之後他就调走了。」皇甫暲无奈地叹了口气，宋朝执行更戍制，将领与军队时有互相调动，兵不识将，将不识兵，用来防止武将权盛，该次胜仗回朝换防也是迟早。

「又怎麽了？靴子放门後就行。」皇甫暲心想自己有这麽恐怖，让人见了就怕得想跪？

回到府时，皇甫然见到马征有些意外，李氏没有多言，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皇甫暲脱去盔甲。

马征道：「将军不必感怀，如果不是八年前将军出手相救，我们一家人都要饿死了。」

「那就留在我这，你可愿意？顺便把你娘也接过来一起照顾。」皇甫暲道。

皇甫暲简直无奈了，说：「真的什麽事都行？」

众人吃了饭，皇甫暲自顾自地一边进食，一边打量着剩下的种子。

皇甫暲闭眼：「可是此番路途遥远，非人力可及也。」随即，向黄磊道，「把府内的金子拿出来一半给他们，善待他们一家。」

皇甫暲定定地看着皇甫然，大手轻轻托起皇甫然的下巴，用一种及其暧昧的语气道：「伺候人，会吗？」

不过皇甫暲并不懊恼，反正这一切的源头，宋朝的皇帝很快就要被金人掳走，根本用不着着急。

皇甫然道：「不知父亲查得怎麽样了，儿子的清白……」

说实话他对农业知道得并不多，这些种子，除了大点的根茎可以看出是什麽植物，剩下的一无所知，只要寄希望里面能有土豆的茎块了。

黄磊和马征同时睁大双眼。

马征一脸喜色，终於不用过打猎的生活了，马上应是：「多谢将军赏识。」

回到房间，热水早已准备好了，皇甫暲正准备脱衣服，皇甫然又推开门走了进来，乖巧跪下，怀里还抱着双靴子。

皇甫暲简直被他哭得头疼，一脚踢开他，瞬间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仔细一想这不是昨天就上演的戏码吗，顿时气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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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暲穿着武靴在校场跑了一天，虽说是早上新换的，但已经淤积了十足的脚

皇甫暲淡淡道：「这是新来的马征，以後也住在府里，一会叫张妈整理个房间给他。」

皇甫然：「那黄磊大哥呢？」

皇甫暲感叹道：「难为你父亲了。」

「请问这位是……」皇甫然怯生生地问道。

又是这事，皇甫暲早上无事还能逗弄一下这个小家夥，如今哪有心情再哄小孩，顿时冷冷道：「查得出如何，查不出又如何，你只要等着发落就行。」

皇甫然边哭边嗷：「呜呜……爹……饶了儿子吧……儿子可以做任何事情……」

「一半黄金？」黄磊惊呼，「将军，这是否太多了。」

皇甫然点了点头，於是皇甫暲直接坐下：「来，给爹把靴子脱了。」

皇甫暲正色看着马征，说：「你不懂你父亲做出的是何等伟业，沿海北上到白令海峡过到南美，再原路返回，虽是我有给他的地图，也是凡人难以完成的任务。」

小的种子，还有一些植物的茎块，有一本陈年发黄的册子，皇甫暲认得出来，那是之前他自己亲手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