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群人，生活在一个圈子里，谁发生点事，用不多时就能到处传遍。

“私下跟你讲啊，”莫圆星悄声道，“听人说他是严老二在国外乱搞出来的种。”

更别提引起好一阵纷纷议论的严争泽。

厅内冷风嗖嗖，郁如来摸了摸手臂，不声不响地坐着。

“要说他也算苦尽甘来，”莫圆星有感而发，“严家老大病退，老二没了，最小的那个比我还不成器，剩下的人选更上不得台面，现在也就他能接手严氏公司了。”

郁如来笑得无奈，“好奇吧。”

六楼餐厅，大提琴声低婉悠扬。

他回国之后，潜意识里仿佛总在等待着什么，好像只要严争泽再次落魄，他随时就能捡他回去。

“不怪我爸老骂我，”莫圆星笑用食指尖点自己鼻子，学他父亲的神态语气，“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满意了？”严芝孟寒声道，“你拿钱买他伺候你，你爸拿钱买他命，可真是亲父子啊。”

“Yep，”严芝孟微弯两根手指点住他，“关键就在这儿。”

“那该由他决定，”郁如来道，“你无权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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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如来觉得混乱。

有人推门而入。

严芝孟起身站定，整了整衣襟，旁若无人地潇洒离去。

郁如来却笑不出。

他总是为在严争泽生命中出现得太晚而感到遗憾。

莫圆星一愣，“啊？”又接着问，“现在？”

当他匆忙赶到时，严芝孟迎面给了他一拳。

“行，算我枉做小人，”严芝孟冷笑着，“最后谁吃瘪，我拭目以待。”

那时候的郁如来，哆嗦着嘴

莫圆星的话让郁如来意识到，时间让过去面目全非，他差点又自私了一回。

“我很早就认识他。”

室内重归于悄寂，郁如来心神不定。

“你打听他干什么？”莫圆星惊讶地问。

－

“你大概没听过严老二，就一社会渣滓，老早被严家赶出去的，后来嗑药过头还把命给丢了。”

“……圆星，”郁如来声音无力，“我想喝酒。”

莫圆星边切牛排边感叹：“世界可真小啊。你回国才多久，一连遇上两个旧相识了。”

郁如来握紧刀柄，又松开，“是吗，”他笑笑，“挺好的。”

他，他们严家，不需要一个怀有恨意、不受控制的接班人。

“严家派人收尸的时候，压根都不知道有严争泽这个人的存在，”莫圆星一五一十地叙述着，“过了好多年，也不知是谁捅严家去了，一查，嚯，十七岁大学毕业。天生的好苗子，出在谁家不欢喜？”

但他明白，在异国他乡的男孩，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钱，日子过得必定艰苦。

过去的严争泽乖张太过、戾气太重，他领教一回，足记一生。

“也没谈很久反正，”莫圆星咀嚼着多汁牛肉回忆道，“我倒是在宴会上见过他几次…...”

郁如来出神地想，连他也快忘记了，一开始就是他强求的结果。

过是一个陌生人。”

六年前，郁申澜害得严争泽头部重伤，被送进了icu。

“噢，”莫圆星停了动作，看着郁如来道：“他们不是还交往过？”

他和严争泽关系最为密切的那段时间，依旧对对方的过去一无所知。

“他失忆了，”严芝孟低声说，“那么以前的人和事，也就不该再出现。你懂我意思吗？”

如果过往那般沉重，那他绝不愿用那桩各取所需的交易，打乱严争泽如今稳定的生活。

即便是从前，郁如来也无法肯定，他是否真的能影响严争泽。

戴眼镜的男人怀中叠着一沓文件，正色道：“严少，事处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