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舒明远的念头倏然便淡了下来，转而让颜华进屋，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怎么起来了？睡得不舒服？”

“近来天儿冷了，王爷要不去京郊的温泉别院住段时间？”

推着摇篮的手一顿，蔺恒盯着孩子的睡颜有些出神。

“齐王离京也有八年了吧。”舒明远点到为止，毕竟身边耳目多了，话不能说透。

“阿恒，我想去看看他。”

习惯了颜华处处在意舒明远。

蔺恒是被孩子吵醒的，好容易将孩子哄睡着了，也没了睡意，此时披了衣裳坐在摇篮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晃着。

他没如同以往那样立即答应。

崔厚应了，将那两样还没动过的菜拿的远了点。

……

舒明远重重叹了声，崔厚眯眼看了眼进来传话的小侍，开口，“王爷今日不见任何人。”

他本意是让颜华和他睡在一处的，只是颜华不愿，江源也反对。只得重新收拾出个客房来，让颜华带着孩子住了进去。

或许舒明远的那一番话是有效果的，至少蔺恒愿意在满足自己私心的同时，不给舒明远添堵。

“为了小世子，您也得再吃些。”

……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好好休息，有太医在。”

蔺恒呼吸一窒，视线错开。

舒明远捏着腰间的玉佩，指腹在玉佩的纹路上来回摩挲了一下，微微一哂，“你能从林木嘴里得到什么真话？”

“王爷的意思是？”

“王爷，颜公子来了。”

“可是，颜公子还抱了个孩子过来。”

舒明远目光落在桌上，勉强又吃了些，点了点桌上的那道鸽子粥和茶树菇炒牛柳。“这两样以后不必做了。”

一开门就看到颜华站在门口，满脸犹豫。

舒明远眯着眼，心思兜兜转转，“你去回话，就说本王身子不适，不去。”

况且他们之间，谈的并不美好。

毕竟颜华曾在摄政王府生下一个孩子，虽然送去了张侍郎府上，可这府里下人谁没揣测一番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崔厚了然，也不再多言，让人布了菜，舒明远提筷吃了两口就不吃了，食量小的让崔厚忍不住劝人再多吃两口。

“可是……”

“这孩子，能养到几月？”

……

他想起舒明远白天躺在床上的样子，心中无端多了几分烦躁，站起来来回踱了两步，还是穿好了衣裳，准备去看看。

“好好歇息，明天再去。”

“王爷若能保证身心舒泰，老臣可以保得此子足月而生。”

舒明远放下手中茶盏，心中已有几分猜测，“让他进来。”

会一声，至于他的意见，不甚重要。

舒明远这一睡，直到午时才清醒过来，坐在床边由着崔厚伺候梳洗。

“带孩子来做什么。”

“林公公说齐王殿下也回来了。”

值夜的仆从去打听过后，弓腰在蔺恒身边小声道：“回正君，南院那边说是王爷夜半时腹痛的紧，又见红了，刚急召了太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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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崔厚一边服侍人洗漱，一边说着今天上午皇帝派人来传的话，说是裴将军回京述职，后日晚上洗尘宴，想让舒明远也出席。

“颜公子不肯说。”

“王爷莫嫌弃老臣说话直，这两次三番的见血，着实不妙。”

夜里南院灯火通明，下人来回穿梭其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吵闹。

他也是习惯了的。

“小的问了林公公，说是皇上也不知道呢。”

“崔厚，这是本王的府邸。”舒明远侧躺着，指使人过来给他揉摁后腰。况且颜华还在这里，自己若是不在，这戏可怎么唱的起来。“我乏的很，若睡过去，你也自去休息。”

“我尊你敬你，许他在府，不要再带他过来了，我不喜欢，正如你不想见我一样。”

“去打听打听，发生什么事了。”

“…好，本王的孩子便辛苦王太医了。”舒明远笑了声，他现在浑身都难受的紧，下腹更是传来阵阵抽痛。“深夜赶来辛苦，暂住一晚吧。崔厚，让人带王太医去客房。”

“没什么胃口。”

“皇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