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作呕。

说着参商落地，高贵如斯的澹台仙君飞下高空，如蝼蚁一般等着被束手就擒。

“我知道你有恨，”顾尘谙道，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一丝感情，“若你要恨，便只恨我一人，不要伤害别的人。”

一声声控诉，他已经压抑了三千年。

然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个公道。

人人都说他欺师灭祖，忘恩负义。

“若能用我一人之命换其他人的命，你尽管拿去好了。”

若这肉身能压住他的哪怕一丝丝怒气，能多救仙界哪怕一个人，也算是值得的。

“师尊，你可真是舍己为人啊，你这高尚的模样，真是叫人看了倒胃口。”

只是，他已经用尽了所有灵力，身上被下了十多道禁制，就连参商也用不了了。

他不能，不能再让他造下如此杀业！

“好啊，你跪下来求我，我就放了他们。”

顾尘谙看着他，眼神清冷，却磊落如斯，迎着他的目光，往前走了一步。

但顾尘谙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随之面色如常，仿佛那不过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

在魔渊的那三千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他一步步走到顾尘谙面前，用弑神剑指着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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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要他的一声“我错了”罢了。

以前也是，总是那般大义凛然的模样，看着他被欺凌却从未出手，仿佛他就活该被欺凌。

弑神剑，专杀仙神之体，触之既如万刃剜骨。

他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样子。

“谛笙，放了他们。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你凭什么当我的师尊？”

“你凭什么叫我住手？”

“你凭什么阻止我杀那些欺压我的人？”

谛笙右手食指微动，眼眸却极冷，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可他，不想反抗了。

不过是以牙还牙。

他总是这般。

弑神剑挨着身体的时候，那种浑身如同被千魔啃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他的那些大义，那些凌然姿态，在他看来不过都是惺惺作态。

他知道，他没有立刻杀了他，完全就是想多羞辱他而已。

如今他刚当上魔君，第一件事就是号令魔族大军，将仙界彻底攻破。

顾尘谙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目光看着他，即使一败涂地，他也始终高傲如斯。

谛笙果真收了魔气，只让魔气在凌霄宝殿上空萦绕，整座大殿依旧在他的黑色魔气的包围之中，外面的仙魔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而以现在谛笙的心性，杀光仙界之人，简直如同摁死一群蝼蚁般简单。

当初是你亲手将我推下了魔渊，亦是你亲口说我是小魔物……在仙界的七千年，我过得如同一条狗，被仙界众人欺凌，你可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总是一副以天下先的模样，仿佛为了大义，其他什么都可以不顾。

谛笙眼中的不快和怒火瞬间盈满。

从刚才谛笙那霸道张狂，连魔族自己人都不放过的魔气来看，顾尘谙就知道，他们败了，仙界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败得毫无转圜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