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六回 观奇卉醉填十ai词 犯美人闲听二郎事(2/7)111  色以相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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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绿濡苦笑,连陈讙也开口劝道:「诃梡,你就休要捉弄松笙了!」羲容只道:「再加两人,又该写谁?」

陈夔也罚得多,醉得晕乎,时不时左靠陈讙、右倚程溱,程溱心底不乐意,却不敢表露於色,只低眉端坐容他倚着,也不伸手去扶。任莫知见状道:「懿朹怎成这般模样了?快取些醒酒茶药来。」

谁知羲容只看一眼牌面,便微笑道:「中了,小溱免罚。」程溱愕然,回首看向黄哥儿,黄哥儿低头在纸上找了半晌,回道:「确是中了,并未错判。」於是左侧陈夔接着抹牌,当即展示牌面,从容吟道:「白雪生香满院中。」随後是其弟陈讙,接着萧绿濡、元之,最後才到任莫知,首巡毕了,竟皆答中,陈氏兄弟与任莫知忙嚷嚷羲容罚酒,羲容只好饮了,又令下巡。

黄哥儿正在收拾诗牌,听言转身要去,元之见羲容面色泛红,过意不去,便唤住黄哥儿道:「多煮些醒酒茶罢,教大家都饮一盅。」

只见墙下泥间,悠悠长着一株墨兰,羲容心下奇怪,想道:「今是晚秋,怎有墨兰盛开?」遂蹲下细看,却见是株怪兰,花葶鲜红,色似丹砂,上生十数朵畸瓣兰花,其形、色各异。顶上一朵,竟有三层唇瓣,由赤化紫,再转靛蓝,重蕊艳冶相叠,简直前所未见!其下两朵左右安身,一朵馥瓣银白似雪,却皬皬有渍;一朵蝶瓣乌黑如墨,然隐隐透青。续观之其下,又见两朵金黄耀目,错位交缠一处。羲容逐个看去,为色所惑,惘惘失神,只觉心底悲戚,不自流下眼泪,落入泥里。忽又闻「滴答」一声,侧首看去,原是树上不知何物淌水,遂起身探头张望,原是横干处凹一浅洼,积满露水,时不时溢出少许,顺木滴落,想来方才落在额前之水,正是此处来的。

原是在思索词牌曲调,任莫知不依不饶,又道:「《南歌子》为小令,确实不长,只是元人曾有联章十首,唤《十爱词》,如此松笙是否也该写满十人?」

露水至清,隐在叶间,竟也生了几朵奇花。水稍深处,浮了三朵,不知是何名目,一洁净如玉、一翠绿如葱,另一朵半赤半白,参差揉渗。三朵水中花静卧其中,不娇不艳,却自绝美,羲容惊叹道:「此卉只应天上有!」

不知醉眠多久,羲容只觉清寒发冷,额前冽冽刺痛,激得猛然睁开眼来,原来不过是几滴清水落在头上。羲容爬起身来,惊觉身前一面粉墙,墙外一棵古树,自己竟是倚在树下睡的,不禁心道:「是谁人捉弄我来,趁醉将我丢到楼外来了。」看了一阵,忽又恍惚,竟不知究竟是身在墙外、抑或墙内。

皆中,令官另罚三杯;一巡皆错,令官则赏一杯,我等各罚两杯。若有错判,松笙可就要乾掉一壶!此法如何?」众人赞同,即依次抹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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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牌为纸作,剪成梅花形状,每张不足掌心大,花蕊处书一句七言诗,各缺俩字。花瓣处则各书五组字词,须得选得正确一枚花瓣填入,纸牌底下又折着一张油纸,印着牌谱答案,陈夔到门外唤小厮,就见黄哥儿过来,遂命他拿着牌谱一旁校对羲容之判。程溱正坐羲容左侧,便由他起,抹了一张梅花牌,蕊中书:「··一醉与谁同。」句前两点金墨点蕊,是指句首缺了二字,而五瓣各书「香风」、「松醪」、「红莲」、「飞觞」、「新秋」。程溱认不得此句,又觉五瓣皆可中也,一时困惑不已,看着那「醉」字,便从「松醪」与「飞觞」两个闭眼乱选一个,答道:「松醪一醉与谁同。」

只是羲容醉酒,如何写得?任莫知故意刁难,羲容却未知觉,朦朦胧胧应了下来,回道:「这、这……便写短些可行?」

又觉叶下尚有暗香,羲容小心翼翼,想要拨开树叶一探究竟,又怕惊了水中花,无从下手,只好作罢,转眼又被那朵葱绿勾去心神,忍不住伸指轻抚。谁知指尖触及一刹,竟见两片花瓣霎然枯黄,凄凄跌入水中。羲容大惊,慌张後退几步,不觉踏入雾中,却不知身後竟

幸而只此一巡,後再未有全中之时,但羲容心知元之不胜酒力,连连代他饮了许多。七人说说笑笑,八巡酒令,竟也行了足有一个时辰,连羲容都饮了不少,醺醺半醉,唯萧绿濡一杯未罚,成了独醒之人。羲容执壶要去敬他一杯,才立起身,就觉头重目眩,方自知醉了,稍稍稳住精神,才绕过半张桌子到他身侧斟酒。萧绿濡轻笑道:「不瞒松笙,我酒量从来不好,今日……」说着朝众人一揖,续道:「是各位承让了。」罢了才接过羲容敬酒,一饮而尽。

萧绿濡自是看穿任莫知坏水,摇头笑着白他一眼,正要教羲容先等醒酒茶来,却见他已自顾起身往书案走去。案上那首集句尚在,已然乾透,羲容将之折起搁在一旁,提笔思索半晌,扶案不动,众人纷纷过去,才见他右侧写下仨字:南歌子。

说也奇怪,此墙不似丹景楼门墙,羲容左右看去,四周清露晨雾围绕,惟有身旁数尺能见,不禁诧异。羲容唤了几声「久宣」、「阿先」,未有丁点回应,气馁垂首,却又愕住。

羲容听他此言,不禁愕然抬眸看去,正对上萧绿濡目光,四目凝望,竟一瞬失了言语。任莫知不晓得有意无意,左膝暗地撞了撞羲容,说道:「赛八仙难见庐山真面目,从来也只见过你一人,松笙何不为我等写出八仙之美、教咱领教领教?」羲容遭他碰撞,回过魂来,却仍醉着,茫然应道:「怎、怎麽写?」任莫知想了想,答道:「不妨为每人作诗一首,词曲也成,再不然,作套诗词缠达也无不可。」

萧绿濡见黄哥儿遗下诗牌,随意翻弄把玩,任莫知问道:「湛柏,此行来丹景楼,可还算值得?」萧绿濡抬眼瞥向羲容,又看看身旁元之,淡然笑道:「确实不俗。」陈夔搭话道:「那是,听闻丹景楼『赛八仙』中,松笙还不算顶顶一人哩!」萧绿濡却道:「人各不同,松笙自有松笙之美。」

此时程溱轻声道:「除去八仙,该属寒川哥为魁了。」羲容颔首应之,又寻思一阵,道:「自年初始,银杞最是受人喜爱,第十人当是他了。」众人同意,围在案边待他下笔,却见羲容稍稍俯身,愣是想不出一字一词,晕晕乎乎,看着面前素宣,白花花晃得炫目头疼,竟沉沉「咚」地一声,一头栽倒案上,醉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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