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内脏都一起碾碎了。

一份粥，四个煎饺，季岚醒神之后坐下来吃了，季琬琰还在逗猫，“岚岚，你吃完要回去么？”

不知怎的梦见了一场大火，冲天而起，烧得天空都化作赤红，妖冶可怕。

小叁花翻着肚皮躺在季琬琰大腿上撒娇，季琬琰一手撸猫，一手摸薯片吃，好半天才发觉季岚站在那里，“呀，岚岚，你醒啦？”

说完马上转了回去，季琬琰一愣，接着把猫放到沙发上，过去，“岚岚，你们吵架了？”

空调开到23℃，季岚深深呼吸，擦了擦额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种噩梦。

“没……”

仿佛是给自己的出走找理由，季琬琰看了她一会儿，难得语重心长，“岚岚，我感觉，呃……你是不是对婧瑶有偏见？”

“……”

“……”

经历噩梦脑子还有点回不过神，季岚不由发呆，季琬琰笑着，“桌上有点好的外卖哦。”

这话问到了季岚最纠结的地方，她抬起头，望着母亲，却不知如何开口差点被严婧瑶猥亵的事情。

“你好像觉得她很坏，很花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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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唯是这一点让她反复纠结，季岚回避母亲的视线，低头看着碗，又说了一次，“我不喜欢她。”

那些亲吻，那些爱抚，那些水乳相融的摩擦相贴……通通都是假的，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很坏呢？”

“我不喜欢她。”

“我从山城回来，严芮买了东西给我带，有几样是给婧瑶的，你回去的时候记得拿。”

“那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该搬回来了。”

太可笑了，严婧瑶死死咬住牙，她真是自作多情，她……甚至不知道季岚早已心有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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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一下停滞，季岚捏着汤勺，抿了抿嘴唇，回过头，“妈，我搬回来住了。”

季岚从梦中惊醒。

严芮和母亲的关系那么好，爱屋及乌，季岚抿紧嘴唇，想了一会儿，只能又说了一遍：

她从高高的地方摔了下去，拼命伸手想抓住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却发现抓住的只是暗淡的粉末。

“……”

一个男人，高大光辉，比上帝还要圣洁，把她衬托得如此肮脏，如同阴沟里的老鼠。

虚幻的海市蜃楼，她仿佛站在一片五光十色的琉璃上，季岚只是轻轻一碰，琉璃便被打碎了，碎得不留情面，碎得彻彻底底。

“我们叁观不合适，”喝了一小口粥，季岚说，“而且我也不喜欢她，说清楚我就走了。”

客厅的灯却亮着，季岚一愣，然后看见了她妈，亲爱的敬爱的可爱的季琬琰女士回来了。

时间已经快七点了，算算她竟睡了七个多小时，忙起来，下床，开门出去。

怎么可能一样呢？

季岚的话狠凿在她的心头，她把她的高傲连根拔走，严婧瑶的自尊心完全碎了，零落成泥碾作尘，什么也没有剩下。

“……嗯。”

额头冒了汗，这个午觉意外睡得长，她连闹铃都错过了，很不寻常。

“……”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严婧瑶有了新宠，季岚内心深处丝毫不怀疑她的花心，对她那样轻浮的女人来说，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你当初完全是为了那个案子？”

似乎刻意强调，季琬琰看着女儿，想了想，知道她何等固执，叹了口气，“岚岚，叁观合不是追求一模一样，而是求同存异，她和你的处事态度不同，但在底层的是非观念上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