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洗了热毛巾出来，他开始慢慢帮她擦脸。

醉后又闹腾这么久，晏芷累了，她倒在床上，马上就睡着了。杨泽润拉过被子，帮她盖上，十月的星城，开始入秋了，夜里都带了几分凉意。

李疆走到江雁羽身边，背起她的包，和她牵手：她想喝就喝了，现在喝多了，你当哥哥的照顾一下总可以吧。

显然他的妹妹并不满意这种相处模式，她更喜欢紧密联系的亲密关系。

算了算了，就这么一个妹妹，她想怎么样都依着她吧。

杨泽润不知如何回应她这句话，李疆和她虽然现在关系亲近，但是终归不是真正的亲人，他以后会有自己的家庭，晏芷对他来说，终究会变成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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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不能找你吗？她脾气上来了，可是下一秒又压下去，连在醉时都不想对他发脾气，眼眶里含了泪，不想被他看到，于是把自己埋在枕头里，任他摸头安抚，都不看他。

我只有你一个哥哥，我不黏你，黏谁？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来。

一对情侣就这么腻腻歪歪，杨晏芷在一旁看着，心里更难过了，然后叫唤：我还在呢，拜托你们收敛一点。

都长大了还这么黏哥哥啊。他还是单纯地这么认为。

结完账，江雁羽勉强扶着晏芷走出去，刚出门，便撞上了被李疆喊来接人的杨泽润。

也许是因为心情苦闷，杨晏芷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到最后酒精上头，她开始晕晕乎乎了。

要一直保持这种紧密联系的关系吗？

他顺从地坐到她身边，从她的声音中听到几分委屈：你有事要找我吗？

李疆在后面看到这一幕，有一种自家白菜主动给那啥拱的感觉，心里无语极了。

江雁羽知道他因为妹妹的离开一直有些难过，于是握住他在饭桌下的手，安慰道：没事，你还有我。

哥，要离开时，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慢慢把脸送到他手中，让他抚摸，然后又说，你为什么不找我啊？

怎么喝酒了？杨泽润双手抱住晏芷的腰，撑着她不让她往地下滑。

晕晕乎乎的杨晏芷准确无误地晕倒在杨泽润的怀里，杨泽润稳稳地接住她。

他静静地坐着想了许久，脑中回想起刚刚她眼中的泪光，楚楚可怜，心猛地被击打了一下。

杨泽润心情不好，中午的情绪还在，晚上又收到李疆的短信，原来在他不在的时候，晏芷确实有和以前的哥哥多多联系：你也是她哥哥，就把她照顾成这样？

然后拉着江雁羽离开。

这下她从枕头里出来了，抬头看他，满是委屈：李疆有雁羽姐，我只有你了。

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面对杨泽润的质问，李疆只是一笑，冰冷地开口：她现在是杨晏芷，不是以前的李芷，你懂吗？

盯着她看了许久，尽管长到了二十岁，在他眼里，却还像小时候那般，喜欢黏着他，喜欢让他抱，睡姿也如以前，安静乖巧。

杨泽润将晏芷塞进车，一路开回自己的宿舍楼下，然后抱着她上楼。宿舍不大，只有一个卧室，他理所当然地把她抱到了自己床上。

哪样？你信不信等她醒来后，她会感激我到痛哭流涕。

不是还有李疆吗？意有所指。

起码在她找到能相伴一生的人之前，他可以一直陪着她，以她喜欢的方式。

到底喝醉了没，怎么会说话这么清楚？

在杨泽润的观念里，即使是关系再好的人，包括亲人，彼此也不能占据对方绝大多数时间，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不必依靠紧密，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相处好就行。

黑色的床单上，女孩无意识地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听不清。

要为她改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