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期待着看到沈言殊，又害怕他看到自己后眼里流露出的厌恶。

毕竟他是那么的厌恶自己。林斐死了，于沈言殊而言，就是最好解脱，因为他终于可以摆脱自己的纠缠了。

尽管是听到了他的死讯，沈言殊也还是那么的不耐烦。

他认真的工作的模样让林斐不由得猜想，他应该是还没有知道他跳楼的事。

但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却不知道这一次，林斐是真的死了。

也可能是知道了，却不以为然。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林斐的心思。

“……死了。”

林斐的心狠狠一揪，疼得呼吸不上来。

他的相貌跟他人一样，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显得高不可攀也贵不可言。

看着他淡漠的眉眼，林斐心像刀绞一样，火辣辣的疼。

林秦抬头看到二楼禁闭的房门，开始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从胸膛里掉出来。

沈言殊满脸不耐烦的打断他：“人死了没有？死了再……”

他在门口徘徊着，却怎么也不敢走进去。

他穿着宽松的睡衣，戴着一个金丝框眼镜，清冷俊秀的脸一点表情也没有。

他很平静的，眼里甚至闪过无法令人忽视的厌恶。

毕竟在以前，林斐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沈言殊。

但他没有。

那头的声音猛然打断了沈言殊的话，也打断了林斐对沈言殊仅存的最后一点期待。

沈言殊语气冷冷的，带着几分厌烦：“他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或许以为这次是林斐还在胡闹，企图通过这种手段来博得他的关注。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林秦轻车熟路的来到沈言殊的家门口。

犹豫着，最后还是穿过了门，飘进了沈言殊的家里。客厅没有人在，安静得都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林斐以为他的死可以激起沈言殊心里一点波澜。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斐急忙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的盯着沈言殊的脸，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除冷漠以外的其他神情。

但他没有。

因为他太平静了。

他一直以为沈言殊心里是记着他那么一点好的，尽管他是那么的厌恶自己。

“林小公子他……他自杀了，您要不要过来……”

林斐凑得进，清楚的听到那边回了一句：“小沈总……林小公子出大事了。”

游荡过长长的楼梯，最后飘进沈言殊的房间里，房间里黑灯瞎火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手在键盘上敲字，一手拿起手机，冷淡的问了一句：“什么事？”

林斐不死心，穿过墙飘到隔壁的书房，果然在书房里看到坐在电脑面前的沈言殊。

在他周围蹿了几圈的林斐有些索然无味的飘在桌旁，手撑着下巴盯着沈言殊的脸蛋看。

借着他也看不见自己的，林斐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对他上下其手，手从发丝一路抚到大腿，虽然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触觉，但也能让林斐感到满足了。

林斐飘到他面前，恶狠狠地瞪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了一辈子的男人。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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