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走到了墙角，在黑暗中端详许久，总算看了个清楚，不免叫嚷道∶“是他，就是小咪的姐夫嘛！”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他凭什么插手管我们的事？算起来我们还是连襟。”

金必胜约小四晚上见面本就很奇怪的，居然见面地点选在石堂玉的凶宅，那就更古怪了。

“你很滑头哟！你的底我早摸过了，你最好老实一点，早招早解脱，我可以算你是自首。”

“嗯。他被人从那阳台上推下去摔死的。”

“你认出来了？”必胜又拿出问讯的技巧∶“你还记得吗？你跟他发生过两次冲突。”

周珊挡在门口，一直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说实在话，在查案的皮条子，没几个人喜欢的，尤其，周珊心里有鬼，她得护着阿娟那丫头。不过，金必胜也不是省油的灯，为了进这道门，他又得出奇招了。

“金警探，你还没结案吗？”周珊又给了他一个柔钉子∶“该说的话我早说完了。”

金必胜进屋后，东瞧西望的，彷佛在搜查什么证据似的，使周珊更加紧张起来。

这会周珊无言了，二人便默默地坐在客厅中，只听闻壁上的时钟滴答响。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咪的房门开了，她终于露面了，不过一见到必胜，她又想闪回去。

“小咪小姐，请慢。”金必胜出言制止∶“你躲也没用，我这个人就是这性子，该赖的，我会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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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周珊的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为要掩饰，她不得不让出门路，让这个“来者不善”的人进来。

“不认识，金长官，你带我到他家干嘛？”

“铁头哥，是你为难我，我说过，我只为一件命案找他，不是他做的，一拍两散，要不要我先签立切结书？”

“小咪呢？”必胜不请自坐地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还叨起一根烟，然后才继续问道∶“上夜班的人，这时候不可能出门逛街吧？”

“你坐这边。”必胜命令道。

“我不是要问你话，我是来找小咪的，我想知道，她跟石堂玉的关系。”

“这可不干我的事。”小四站起身忙说道∶“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而且不管他是哪天死的，我都可以提出不在场证明。”

“晚上，越早结束越好。”必胜答。

必胜在他家客厅内，只亮起一盏台灯，使整间屋子看起来阴森森地，在客厅墙上悬挂着的石堂玉的遗照，就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鬼魅般的影子。

“所以你就报复他？跟踪到他家把他给做了？”

小四初来时的确给吓了一跳，在门口连唤了三声“金长官”，就是不肯进房来。

“我妹还在房间睡觉。”周珊极不愿让妹妹面对他，只好推托道∶“她通常要到五、六点才会起床，否则，晚上工作，她的精神不够。”

小四方坐下，又发现自己恰在灯光笼罩下，俨然如电影里警探逼问凶嫌口供般的模样，感到很不爽，但就是不敢发作，这刻意的部署，已经先把他打败了。

“没有。”

“你知道这是谁的家吗？”阴暗中的必胜发问了。

“金长官，你威胁我。”

“那据你的了解，谁最有可能？”

“难道你没来过？”

“不知道。”他老实地答话。

“什么时候见面？”铁头问。

“你很恨石先生从中作梗？”

“喂，等一下。”小四有点焦急了∶“你说，石先生是在这间屋子里被做掉的？”

“那好。”必胜立即接口道∶“我就等她起床，反正我目前手中只有这一个案子，不急，不急。”

小四垂下头去沉思了一会，又抬起头说∶“石先生这个人我并不了解，只照过两次面，不过看他两次为小咪出头，我怀疑他们有一腿，你想，一对姐妹花同时爱上一个男人，这会不会构成杀机？”

现在，他又断了线，只有再回头朝周氏姐妹下手了，他不得不在白天去她们家拜访。

“他的相片就挂在墙上，你过去认一认，看能不能唤回你的记忆来。”

“有是有，我跟他打过一次架，都是为了小咪那贱货。”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个小皮条子，在他铁头哥出道时，鸡巴毛都还没长齐呢！现在居然要胁他交人了。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铁头无语问苍天。

“金长官，你可不能栽我赃啊！”小四将头伸到台灯下，靠必胜更近地解释道∶“我是干过一些狗皮倒灶的事，该蹲苦牢也蹲过了，但要我杀人，我可不敢做，所以在道上，我才一直混不起来嘛！”

“我告诉你，这是一个叫石堂玉他的家，石堂玉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小四吗？你进来坐呀！”必胜故意将声音放得冷冷地。

是个大尾流氓，对不对？”

小四这个人已经排除在凶嫌名单之外了，金必胜依理推测出这结论。以他在石家做的那种布置，如果小四真是凶嫌，恐怕早在进房前见到那种场面，不是逃之夭夭、就是吓得发抖了。当然也有那种极度镇定的嫌犯，遇到这种阵仗毫不胆怯，且谈笑自若，但这种人绝不会是小四，必胜观察得出。

“既然有你保证，我就放心了。”铁头叹了一口气。

小四追寻发声处，这才发现台灯旁阴暗地方坐着一个人，迟疑半晌，他才跨进门。

“嘿！等一下。”小四走回座位，反问道∶“该不会是他……这姓石的发生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