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开合，那人灿烂的笑颜消失在眼前，赵仪寿面上满是不可思议，他缓缓地将手掌按在胸前。

然而，已经等了十几年的赵母这次却失了耐心：“仪寿，我想见仪华……”

掬华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下一秒，又紧紧抓住赵仪寿的手臂，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仪寿，你带我去见他，带我去见仪华……”

“然后，就是我们贸然造访的事了。”赵仪寿为自己的讲述画上句号。

赵仪恒冷笑一声，却是把他放了进去：“进来说话。”

不知为什么，他主动解释起自己的失误：“家里没有外人，书房里一般也不会放什么重要的文件，所以平时都是不上锁的。”

赵仪寿的想法其实很明显——暂时不要让赵仪恒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他的二哥。

“我要问的就是这个，没别的事了，你快去忙吧。”掬华猜也猜得到赵仪寿说的是假话，他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管他。

“大哥？”

“而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认为在这件事上，结果比过程重要。你说呢，仪恒？”

……

他毕竟年纪还小，脸上藏不住事。

他这是……怎么了？

赵仪寿一脸为难：“妈，二弟的养父母才刚去世。”

还未转身，便听赵仪恒道：“现在用‘二哥’的身份来压人？早些时候也没见你想回赵家。”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仍然有些不稳，但比方才好多了：“你能有什么苦衷？”

很快，房间的主人就拉开了房门，惊讶而嫌恶地瞪着这个不速之客：“怎么是你？”

心脏正前所未有地鼓噪着。

“还有别的事吗？”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像是在赶人，急急补上一句，“我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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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来到目的地前站定，轻轻地叩了叩门，便微笑着等待。

“……”

扑通，扑通——

掬华满意地眯起眼睛：“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掬华乖顺地踏进这间卧室，赵仪恒在他身后将门关好并反锁。

“房门是白色的那间。”

掬华一脸隐忍地看着他：“我还不能说。”

赵仪恒的眼圈慢慢红了。

赵仪寿见掬华对此不太关心的样子，无端一阵失落。

掬华在心里叹息，说出这句话就说明你已经信了啊。

她少见地失态了，不住地摇晃赵仪寿的手臂，声音又带上哭腔：“我想了十八年了啊……”

掬华奇怪地看赵仪寿一眼，最终憋出一个字：“哦。”

赵仪恒已经好久没被人这么揉过头了，下意识要躲，又反应过来这是他二哥，艰难地克制住了反抗的动作。

慢慢悠悠向着赵仪恒卧室踱步的掬华并不知道赵仪寿的心理活动。

“仪恒，二哥有话要说。”

掬华微笑着离开书房：“我要去和三弟搞好关系。”

掬华笑着道谢：“谢谢大哥。”

他揉了揉少年的一头黑发。

掬华看着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少年，突然柔和了神情：“仪恒，其实你是想让我回来的，对吧？”

不过几句话，赵仪恒的双眸已被泪水浸润。

赵仪恒自然不愿放过这个机会：“你不说出来，我怎么能相信你。”

面容温和精致的青年看起来苦恼极了：“我知道，你是怨我一直不回赵家。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有苦衷的。”

母亲的房间就在附近，赵仪恒不想惊动她。

走到一半又转身看向赵仪寿，在他饱含期待的眼神中问：“他的房间，是哪个？”

“你能有……”赵仪恒一张嘴就察觉自己的声音不对，他清清嗓子，试图摆脱那种被什么东西卡住喉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