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尝一下就知道了。”说完，林珞珞主动凑过去吻上她。

手指绕着她耳侧的头发，林珞珞问：“你长发是什么样子？”

“吃吗？”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席灵玉问。

林珞珞看了一下，有些兴致缺缺：“等会儿吧，晚饭还没消食呢。”

白皙的指尖捏着晶莹剔透的绿色葡萄递到了她嘴边，林珞珞张嘴含住，咬下第一口，立刻表情大变。

席灵玉失笑：“你确定我们跑到酒店里来，要把时间用来讨论这个问题吗？”

然而席灵玉却回答得很认真：“好。”

“不难。”席灵玉回过神，笑着说，“我什么都喜欢。”

“恩。”

叮咚——

“那不提他们了！”林珞珞赶紧说。

“想看吗？”

“尝尝？”

林珞珞又在努力解着她的衬衣扣子：“你的衣服总是衬衣。”

席灵玉继续把最后几颗葡萄吃完，去洗手间洗了手回来。

席灵玉自己揪了一串葡萄，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刚刚小姑娘的五官都快要皱到一起了。

席灵玉觉得，小姑娘的害羞，简直就是薛定谔的猫，在她表现出来之前，永远不知道她在这件事上是会害羞还是坦率。

外公虽然偏爱她，可方家的复杂，是席林两家加起来都比不上的，一个隔代长辈的偏爱，也不过是我觉得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什么的“施舍”。

门铃突然响起，床上两人的动作顿住。

轻笑一声，席灵玉说：“那我下次换件扣子少的。”

“雪梨甜吗？”

“不笑了。”即便这么说着，席灵玉嘴角的笑意都还没有散去，“真有那么酸吗？”

“那不如一年长一年短吧。”林珞珞开着玩笑，笑嘻嘻说。

从小到大，没有人问过她“那你呢？你自己喜欢什么”。她的父亲眼里只有面子，让她学这个学那个，只是因为说出去好听；她的母亲眼里只有“家庭”，所以要她陪着忍一忍……

席灵玉拉过她玩自己头发的手指，在她指尖上轻轻啄了一下：“那我把头发留起来。”

一句“你自己喜欢”像是一块石子，打破了她这些年辛苦打造的玻璃箱，把儿时所有的期待、渴望，全都翻了出来。

“那你想讨论什么？”席灵玉看着一进门就先往沙发上一坐的小姑娘，凑过去，在她耳边问。

清甜的梨汁充满了口腔，总算是把葡萄的酸味压了过去。

葡萄的酸味与雪梨的甜味交织在一起，似乎连空气里都弥漫起了酸酸甜甜的果香。

“好酸！”葡萄闻着很香，看小姑姑吃得也很香，林珞珞根本没想到，这葡萄会这么酸！

心底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乎有什么“当啷”一声，碎掉了。

“那你呢？”林珞珞眨眨眼问，“你自己更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从猫眼里确定之后，席灵玉开了门接过来，道了谢后顺手反锁了门。

林珞珞看着她，委屈巴巴：“你还笑！”

外面的人说：“您好，您的果盘到了。”

“有！”林珞珞控诉道，“超级酸！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酸的葡萄呢？”

碎片散落一地，里面被小心翼翼藏起许多年的、被牢牢锁起来的，终于得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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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林珞珞不太喜欢吃葡萄，尤其又是反季节的，总觉得应该会很酸，可是看席灵玉吃着，又开始好奇了。

说着等会儿再吃的林珞珞，已经把果盘里的雪梨挑干净了。

不等林珞珞开口，门铃响了。

这家酒店的床有点软，一躺下去，身体就像陷进了海绵里。

“怎么了？”看她久久不说话，林珞珞问，“很难选吗？”

“好吃吗？”

席灵玉被她的表情逗笑出声，赶紧给她叉了一块雪梨递到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