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宜安慰地道：“往好处想，或许他们终会各得其所。”

徐氏含蓄地道：“从前种种都已过去了，如今沈、徐两家联了姻，我与官人夫妻一体，无论如何，总要努力把日子往好处过的。”

只是她听徐氏的意思，却像是已经知道更多。

蒋黎眉梢轻挑：“你自己是个什么灼人心的性子自己不知道么？还好意思说。”

果然。唐大娘子心中“咯噔”一下，忙道：“你不要在意，她从小就是这样，要人捧着。”

徐氏却表现地比较淡然，虽颔首微笑了笑，但口中道：“我今日也算是探明白了她们的态度，以我所见，蒋大娘子虽然与姚小娘子的关系应该比我想得更好，但她也不是个不顾大局体面的人，只要是这样就好办了。”

第149章 夫妇

她并不意外儿媳会知道姚之如的事，毕竟两家的婚约当初也是公开的，沈家从未刻意瞒着，不然也不会名义上说是姚家退的婚了。

蒋黎含笑带娇地瞥了他一眼。

蒋黎太熟悉他这个目光了，她不由地红了脸，有气无力似地推了他一把，说道：“我才没有呢，那也就是珩哥儿长得可爱，性格又好，我才喜欢的。”

她其实不必刻意去打听什么，她是徐家的女儿，她知道沈家的困境，也知道沈约的才华和他的婚约，那么他来娶她，她当然可以很轻易地就猜到这其中的缘由。

陶宜笑道：“我这不是时时警醒着么，生怕好不容易到手的鸭子又闹着要飞。”

她嫁给沈约，成了他的大娘子，那么她就得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

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再用以前的眼光去看沈约，还有他另娶的妻子。

陶宜忽道：“你想当娘亲了？”

“哎，我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他们小时候更好。”蒋黎感慨地道，“我今天抱着珩哥儿的时候也在想，这么小，这么纯，这么乖的娃娃多好啊！”

陶宜低头吻住了妻子的唇。

傍晚,陶宜回来，蒋黎就把今天徐氏去了蒋家的事给说了。

殿中侍御史虽只是七品，但却职掌弹纠公事，参与推勘台狱，而且祭祀、朝会时也都在殿上，可以说比起司农寺局丞显然离中枢更近了一步。

陶宜道：“你生的肯定也很好，难道像你和我的孩子会不可爱，性格不好么？”

他辗转了片刻才将她放开。

陶宜立刻握住了她的手，自觉表白道：“娘子说就说,可不要拉着我，你才是我的‘适合’。”

“阿黎，”他柔声说道，“你要明白，我走过这么多路来娶你，不是为了要你给我生孩子的，我们的关系也根本不需要用孩子来维系。他若来了，那是我们与他的缘分；若是不来，那就是上天也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过日子就够了。”

“殿中侍御？”蒋黎讶然,心情微妙地道,“他这一起复,竟还往上走了。”

唐大娘子听得怔了怔，不由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她说：“谢修注是在官家和太子殿下面前都能说得上话的人，不管怎么说，这层人情交往我们家还是不能丢的。”

认识。”徐氏道，“不过我觉得，她好像不是太喜欢我。”

陶宜爱眷地将妻子拥入了怀里,似是安慰地与她静静相依着，少顷,他浅叹道：“各人的路各人走，沈子信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不出意外,他很快就要被召入御史台任殿中侍御史了。”

陶宜顺势揽过她，低头亲了一下妻子的脸，笑哄道：“我,我是,还是嘴硬的那种。”

陶宜识相地闭了嘴，自己也忍不住笑。

正如亚相为他们做媒时没有在意这件事一样，徐家不在意，她当然也就并不在意。

蒋黎也没法多去想什么，沈家的事她知道，沈约为何会这样选择她也明白，可她是个女人，她只要想想这些事代入到自己和陶宜身上，她就会立刻生出与对方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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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黎失笑，伸手便来掐他：“你说清楚，谁是鸭子？”

如果可以让将来的生活变得更好，她甚至能成全他和姚之如的那份感情。

两人玩笑完了，蒋黎轻轻环住他的腰，柔声问道：“如果当真只有我们两个人过一辈子，你不会遗憾吧？虽然大夫说我没什么，但我和你成亲到现在仍然没有动静，可能的确是我生不了，我……”

蒋黎心中微甜，口中却道：“我又没有说你,你倒急着对号。”

他却像是有意逗她，揽着她的腰，意味深长地含着笑道：“虽然我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也很好，但如果你真这么喜欢孩子的话，我也可以。”

徐氏回想起新婚之夜，沈约因为强烈的排斥反应而没能与她圆房的事，心中若有所思。

“我今日看见她的样子，就在想大概这才是适合你们这些人的娘子。”她一边给他更衣,一边很有感触地叹道，“就是可惜了如娘，也可惜了从前的缘分,白白被耽误一场。”

蒋黎一怔，顿觉话题变了味儿，她好笑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