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吐槽, 该是情绪好转的信号。

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不知道为何，让她想到周池妄说话的语调。

好人卡。

微僵，半晌后，才食指勾起，顺着泪痕往上蹭，骨节末梢碰触到她微颤的睫扉，湿润的扎手。

周池妄不动声色的捉住她的手腕，沉敛嗓音, “过河拆桥？”

声音澄澈清冽, 像雨打嫩叶，空气的噪点在耳边轰鸣，一声、两声, 宋轻沉听见自己重重敲击的心跳。

“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说，谢谢你。”

……

宋轻沉点点头。

“周池妄，你、你真的很好。”

一晚上的憋闷与焦灼, 到了此刻才纾解一些，她低头，感觉到身上有些发汗。

想到什么，又瞪圆红的发胀的双眼, “你别冤枉我。”

她很少哭。

背脊湿淋淋的，脖颈处尽是汗渍，校服沾身，她撸起袖子，抽出来湿巾贴在自己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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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卸力，晦暗不明的眸子藏进病房门边的阴影里，不咸不淡的回。

让人白白看了笑话。

宋轻沉连连摇头, 两边的发丝都在晃，在空气中来来回回的摇曳, “没有这个意思。”

把他往外推。

“为了我这点事……”

“我太激动了。”

“而且, 还耽误了你一节课，你平时，不是最看重时间效率的吗？”

这才舒坦一些。

人面向走廊中凉白的灯光，缓步往外走，直到半个人踏出病房的门口，站在电梯前，面无表情的盯着银色门上映衬出来的他自己。

抓住他手腕的一瞬间，宋轻沉还在发懵，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又闪电一般的缩回手指，却被少年反手拉住。

脚步微顿，他没有回头。

两只手紧紧的贴扣在一起，宋轻沉往回拽，却拽扯不动，她抬头，润了下唇角，轻声说。

“对、对不起。”

“现在也算没有别的事情了，你和乔叔，就先走吧。”

少女滑腻的手腕，身上淡淡的果香，还仿佛在手中、身边萦绕，一层又一层，距离越远，触感越发鲜明，像混沌模糊的冷水玫瑰，花枝缩合，香气外溢。

高大的少年说走就走，转过身去，步履沉稳，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快要走到门边时，忽而被身后的人拉住手腕。

低凉的声线略带沙哑。

他说，“别哭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

周池妄却好不了, 他眸光半沉，眼底在酝酿昏暗，半张脸笼进医院病房的阴影里, 让人看不分明，只能听见他平静地陈述, “请假一星期, 替你转达。”

周池妄瞳眸微缩，手上稍稍用力，直到听到少女轻声痛呼，“哎！你松手。”

虽然她知道周池妄应该不会随便笑她。

“学校的事情不用担心。”

他清冷的告别，“走了。”

第38章

“好好休息。”

此刻用手背抹掉眼角的湿痕, 狠狠的抽吸一声，鲤鱼打挺般一骨碌从沙发上起身, 小声道歉。

他戴上耳机，少见的开大声音，在安静的医院听着耳边叮咚作响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