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他冷笑，“但愿您说到做到，别再东部榔头西一棒槌。”

“你在学校闹出来这么大事，还指望我不知道吗？”

姜彻手指一顿，侧过头去。

今日的姜母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妆容浓重，穿着光鲜的蓝紫色刺绣旗袍，哪怕坐在车后座上，也摆成斜靠的姿态，头发高高的盘起，墨镜被她撩到额头之上，有些复古，又有些潮流。

她无比淡定。

“这样比，当然还是蒋乔更好，如果她以后真的能凭借聪明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我自然没有理由再阻止你和她。”

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耳边也是水声。

他的目光半停，停留在那一串复印的手写笔记上，字体清秀，所有科目都仔仔细细的规整在一起，用最好记的顺序。

他回，“这样不是正好顺了您的心意吗？您不喜欢蒋乔，实际上我跟她也没有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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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彻在母亲的要求下，被迫回到周家住了两天。

姜彻缓缓抬头。

“谁告诉我的不重要，实际上，谁都有可能告诉我。”

“在跟那个女生聊天？”

与刚刚玩世不恭的样子不同，此刻他的眼眸中淬着冷意，像是刚从凉水中捞出来，还在滴水。

“谁告诉你的？”

姜母面色如常，说话语调也平和，完全与寻常的咄咄逼人不同。

“您说的不烦，我听得都烦了。”

里面还是只有她孤零零的三句话，平整的躺在他的对话框中。

他眯起眼睛，目光在自己母亲的脸上放了三秒。

“我还知道，那个女生叫做宋轻沉。”

姜母不动声色，“看来我猜对了。”

姜彻按下手机，连带也一同扣下跟宋轻沉之间的微信界面，转过身去，阖上双眼，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

姜彻手指单手打字，快速的在键盘上写了些什么，就听到姜母在旁边淡淡的问。

滴答。

“怎么，曾经你吵着闹着要跟蒋乔在一起，现在来个宋轻沉，反倒没有这个心思了？”

其然看到几条未读消息，一个个对话框从左边窗口跳出来，像跃动的火苗。

姜彻不答反笑，“蒋乔告诉您的？”

回家后，姜彻开了提醒，但宋轻沉被他放进了消息免打扰中，游戏打的不耐烦，才想到什么，抓起来手机。

再收到消息，是第二天。

她声音一顿，“是周先生那个战友……老宋的女儿。”

点开宋轻沉的头像。

偶一抬眼，才看到被他放在桌面上的笔记本。

正在这时，三句话的下面闪出来了第四句话。

【如果找你的话，我可以帮你澄清】

【蒋乔还有其他名字吗】

房间都被保姆打扫的干干净净，他不上网课，也不学习，只是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打游戏。

“蒋乔这个孩子，我一眼就知道，是个漂亮又聪明的姑娘，心思多，如果不是出身不足，当初我也未必会反对。”

“至于宋轻沉，目前我还没见过她，但是听说她有残疾。”

当时他背的时候，也下了一番功夫，现在翻出来她笔记的其中一页，他都能说出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