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主动递纸，却没有人主动安慰。

倒计时在一天天的缩短，快高考那几天，高三六班某学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在班内轮流签名。

“请保佑，”他顿了顿，“宋轻沉的头脑早日清醒。”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仿佛想到什么，又在笑，“老子就等你后悔的一天，等你栽个跟头，哭哭啼啼地回来找我。”

习惯于冷眼旁观的人，轻描淡写的回，“我不会让她摔。”

犹如当头棒喝，姜彻缓慢地放下手，死死的盯着宋轻沉。

他露出冷嘲的表情，轻启薄唇，补上最后的暴击，“不像你。”

差点骂出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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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这一天。”

“你跟着他，你早晚会后悔。”

姜彻声音骤停。

他转而质问宋轻沉，“到底是谁在发疯，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姜彻连连应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加重语气重申。

宋轻沉夹在两个人中间，她紧张地看两个人，被周池妄护到身后，抓紧他的衣摆，从他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转向姜彻，“你、你别发疯了。”

所有的情爱八卦都在最后一百天远离，六班作为高三年级中重点班中的重点班，更是无暇顾及其他，从白天学到黑夜，睁眼又是白天。

“还有走下去的力气吗？”

你们小年轻意气用事的地方。”

周池妄面无表情的嘲弄，“佛祖不渡你这种傻……”

姜彻的拳头悬停在空中。

“好，好。”

所有人都绷着最后一根筋，老师在讲台也讲不出来什么内容，只告诉他们，要查漏补缺，不要松懈，至少要坚持到最后。

“老同学们，天南海北，看到这手破字就能想到你们。”

明目张胆的双标与偏袒，像向阳花，只转向太阳的方向，无关逻辑，无关憎恶，从姜彻的眼中看，是喜欢的盲目。

“你玩不过他。”

跟着周池妄走下去的时候，下面的学生们还在吃东西，有些还在喊话，而有些则是三两成群，交换联系方式。

周池妄环胸抱臂，面无表情。

宋轻沉：“…………”

而此刻，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的一百天。

宋轻沉蠕动唇角，被周池妄插话。

他戛然而止，拉过宋轻沉，往回走，重新站在了上来的九十九层台阶之前，问她。

宋轻沉只说，“这里不是适合打架的地方，你要闹，出去闹，也让大家都看看。”

“我也不怕，丢脸。”

宋轻沉点点头，抬了抬手中的登山杖，“有这个。”

咖啡和茶掺和着下，二模过后，班内有同学情绪崩溃的趴在桌上哭。

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甩上肩膀，盯着两个人看了半晌，忽而从前面拿出来三支香，在佛祖面前鞠躬。

远方早已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