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法证明自己。

她轻轻说：“三小姐可以要我的命……”

江琬婉意识过来。

泪氤氲到眼角，她不敢抽泣出来。

“我看出来何叔不对劲这事，你以为向兴当真不晓得么？”

戏子就是戏子，玩乐就是玩乐。

她只考虑了最外边那层，如今细细咂摸，向兴和三小姐的对话，从一开始便不寻常。

“踩着我的膝盖。”

江琬婉接不上话。

本就是千口难辨的事，她就算在这片石板上磕头磕出满地血，都无法撼动三小姐半点。

风平浪静。

心底酸涩翻天覆地涌上来，这短短几句话，江琬婉听上去却似一刀刀在心上凌迟。

不害怕……是假的。

“还有向兴。”顾清影长呼出口气，有水的湿度在，裹挟着空气都清爽了些。

江琬婉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她屈起腿，膝盖轻搭着顾清影，像个圈一样挂在她脖子上。

“搂紧一点。”

江琬婉心更凉一截。

顾清影一边说着，江琬婉一边照做。

“我……”

“别说了。”顾清影说，“今天太累了，给我抱一会儿。”

江琬婉咽了口唾沫，心扑通扑通地跳。

顾清影的脖子，怯怯地喊她，是真怕了。

顾清影伸手，按了按女孩的后背，让她贴得更紧。

“你以为这些事，只有你看得出来么？”顾清影继续轻哂道。

向兴连“偶遇”的惊讶都懒得装，明晃晃的挑衅，是叫顾清影不要做这些小动作。

三小姐这样强硬的人物，身上竟也是软的，和那些平常女孩子一般无二……

顾清影说：“是与否都不重要，不要做分外之事。我有的是法子要你的命。”

“我不是向少爷的人……”女孩孱弱的声线几不可闻，解释，显得过于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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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三小姐的手臂托起她的时候，好有力啊……

顾清影最后沉默让步多数也是唬他的，未必真的在让步。

只有女孩心底狂风骤雨。

本就是你救下的，你拿了去，也无妨……

“况且……”顾清影顿了顿，“你不同我讲还好，讲了，向兴为你故意设这个局来骗我信你，也不无可能。”

后背的力道让江琬婉不得不往顾三小姐身上靠，相似的身体构造几乎挤压擦碰出火来。

顾清影托着她到岸边，质感声线低低环绕在女孩耳廓，绕得人晕头转向。

顾清影从打断她开始，就一直不耐烦。

“我有没有提醒过……”顾清影侧头，看见女孩圆润的耳垂，自然的，没有打过耳洞的痕迹，像白莹莹的珠玉，险些失语。“不要乱用你的小聪明。”

手腕贴着顾清影的位置，现下格外发烫，放手不得，紧搂不能。

水一直漫到腰，下半身全湿透了，悬着浮着，心里很不踏实。

江琬婉只得强忍下委屈：“……好。”

“有我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