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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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

回来的路上。

这天。

她死了。

终于。

他在港口附近找了个还算不错的地方，将她安置了下来。

于是。

过往的很多事情浮现在了眼前，八岁那年，她哭哭啼啼说想吃糖果的样子，十三岁那年，她扎着麻花辫子，向往的跟他说想去城里看电影，以及十八岁那年，她躲在树后，腼腆的偷看在稻田里干活的知青们……

随后坐在对面，吃起了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程屿精神恍惚的回到了省城里，想到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偶遇到她了， 他心里就难受的厉害，他不是没有品尝过失去她的滋味，就在去年快过年的时候，听说她在山里遇到了野兽，那一瞬间，他几乎连心跳都停止了。

老伴，因此心中对这位年轻人生出了几分同情，好心提醒道：“小伙子，人总是要入土为安的，我知道你心中难过，可你这样一直强留着她也不是办法……”

不会有张景湛，也不会有什么苏穆川，她踏踏实实的跟着自己过日子，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这世上最不可能的就是如果。

甚至。

那位老者的话再次浮现在了脑海中，程屿忍着心中的悲痛，最终找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将她安葬，他知道，她一定不愿意回村子里，那个从小苛待的她父母，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幸福可言，她更不愿意去省城，不想看到那些痛苦的过往……

他抱着她僵硬的尸体，忍不住想到了两个多月前离开时的画面，心中溢满了酸涩痛苦的情绪，可他却流不出半点眼泪，那双眼睛已经哭到了干涸，泪水倒流回了心里，那种又闷又痛的情绪，根本无法宣之于口。

彻底的从他的世界离开了，她需要一个体面的告别，他必须要找地方把她安葬了……

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了他，程屿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

二十三天的航行时间结束了，邮轮靠在了港口，他恍恍惚的抱着她走下船，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紧接着满眼都是嫌弃之色，捂着鼻子拖着行李箱匆匆离去。

明明早就接受了她离开的事实了不是么？可为什么，经历了失而复得狂喜后，他反倒不能接受了呢？！

到了晚上。

哪怕他对那股臭味视而不见，此刻，面对众多厌恶嫌弃的视线，他也不得不接受一件事实……

老头被噎了一下，他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彬彬有礼的男人转身离开，一时无言以对，心中竟平添了几分悲凉。

程屿打开了房门，扑面的恶臭传来，他却像是闻不见一样，将食物轻手轻脚的摆放在了床头，生怕吵醒了她一般。

“屿哥？”

第256章 八零年代被逼死的女配（64）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消瘦了很多，神情中是难以掩饰的憔悴疲惫，面对格外刺目的阳光，他下意识微微眯起了眼睛，大概是哭了太多次，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阳光明媚，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程屿抱着怀中的女人微微发颤，他已经尽量将自己打扮的干净利落，不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眠眠，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帮你报仇后，我就下来陪你，别急。”程屿站在墓碑前，将特意去买来的洋娃娃放在了旁边，耐心又温柔的道：“这段时间，就让它来暂时代替我陪你吧！”

“放在这里了，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一会要记得吃啊！”

程屿保持着脸上温和的笑容，漆黑的瞳仁深处却凝结着寒冰，他反复着在心里坚定着自己的立场，对！她没有死！她怎么会死呢！她只是睡着了，睡的时间久了一点而已……

他又将旧的食物重新收走，换上了新的过来，同船的人全都以为他疯了，见到他时纷纷避而远之，私底下指指点点着。

“她若是还活着，一定希望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海水未必不是个好的归宿。”

程屿端着季眠最喜欢吃的蛋糕，还有一杯果汁，冲老者笑了笑，他礼貌的解释道：“像您这样能体谅别人的难处，我真的很感激，可是她没有死啊，她只是睡着了，睡前还叮嘱我拿些食物给她，她怕饿。”

他忍不住的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自卑，主动赚钱去季家提亲，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谢谢您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