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你且先走，等小胖长大了，我就追随你来了。”

那天晚上，顾母为顾芸芸穿上了她未嫁时最喜欢的裙裳，顾父将已经微微发臭的女儿抱起，亲自放在了坟坑里。

顾母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顾父顾母为顾芸芸停灵了整整一日，便将她安葬了。

这的确不是个追问的好时机。

顾父摇了摇头，“他们都在外漂泊，就是通知也通知不全，索性等他们回来再说。”

但想起顾芸芸提及自己祖母时说的话，以及那个特殊的动作，温似锦便按捺不住内心。

男人虎目含泪，抱着独女，一步一步地把她放回了房间。

生与死，不过一刹那。

好大会子，温似锦才轻声道，“听芸芸说，她尚有祖母，这件事，还要通知老人家吗？”

她不想错过任何一丝一毫，有可能遇见故乡之人的机会。

他将头靠在墓碑上，用其他人都听不见的声音道。

妇人见状，没有坚持。

长达半个月的运送，虽说有冰块镇着，可到底不是冰箱，只减缓了腐烂的速度，却没能阻止尸体腐败变臭。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赵允升不知道跟顾父商量了些什么，顾父竟然默认了他进家门，还允许他跪在顾芸芸的灵前。

温似锦自知也不该问这句话。

而妇人，在看见顾芸芸尸身的一刹那，便身子一软，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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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似锦抿了抿嘴，回看了一眼小顺打的马车，摇了摇头。

言外之意，并不想通知老人。

温似锦有些失望，想要再说上什么，余光瞥见顾芸芸的尸身，又沉默了下来。

旁边，是一大片新老坟头。

朋友，进屋坐吧。”妇人教养甚好，一直以来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这对父母，通情达理的令人心痛。

“这里有你的叔叔伯伯，还有顾家列祖列宗，以后在这里，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了。”顾父双手负在身后，沉声道。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到了第二辆马车跟前。

顾父看了温似锦一眼，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晌，才道，“我娘年纪大了。”

赵允升掀开车帘，男人颤抖着双手，把冰冷的女儿从车厢里抱出来。

独女身亡，他们可以发狂，可以歇斯底里，可以无理取闹，但他们什么都没做。

她们不能擅自搬动芸芸，也不能把芸芸单独丢在外头。

等到房屋门打开，赵允升嘴角流血地从里头走出来，紧随其后的男人则满眼都是泪。

“芸芸的事儿，要通知大哥二姐，四弟五妹吗？”顾母低声询问。

顾母在旁边轻轻啜泣。

臭丫头，以前翅膀硬了非要跟男人私奔，结果你就是这样回家的。

预料之中的悲伤，预料之中的愤怒。

整个灵堂只余火纸噼里啪啦地燃烧声，和赵允升压抑的抽泣声。

温似锦和王紫一人一边扶住了她。

按说，这种伤心之事，很多人都会瞒着家中长辈。

而顾母，在听完顾父一番话后，竟也罕见的沉默了。

第195章 病娇走了

但她没打算放弃这条线索。

赵允升跪在坟前，指尖轻轻抚过墓碑上爱妻的名字，好半晌，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