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也不是很喜欢滔天的权利，明明他也不是很喜欢争名夺利。

只要反抗，就是死。

周家军的武器果然略过了他们，朝着更后头的人攻击。

他却没有任何害怕，张开双臂大笑两声，回过头，看向李文宣，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两个字。

败势，无可避免。

自己人与自己人厮杀，的确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眨眼间，李家家主倒在了地上，再没有声息。

周小将军在后头看得动容，眼底略过莫名神色。

但为了满足李家自己的野心，强行把一切压在他肩上。

如果父亲都死了，他一个人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吗？

当即，有超过一半的人扔掉了武器，并抱头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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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没有意义，你要为我们复仇的。”李家家主狞笑一声，突然从人群中冲出，直奔燕月笙跟前。

如果李家都灭了，再拥有滔天权力，还有意义吗？

“你走，我说了，你走。”李家家主发了火，“那么多人留下，就让你一个人走了，宣儿，你要对得起大家的牺牲。”

放眼望去，整个山腰上，也就一两万的人护着李家家主和李文宣，做最后的顽强抵抗了。

这个时候，燕月笙坐在马背上，振臂呼唤，“缴械者不杀。”

太惨烈，太残忍。

但只要人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此时，后头的厮杀声已逐渐转小。

“不。”一直面色平静的李文宣眼底罕见慌张，“不，父亲，你走，我不走。”

即使有一天，他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过是孤家寡人。

帕子盖在了少年的脸上，神情郑重，动作轻柔。

有何意义？

活着，重振李家。

一个接一个的李家人被捉拿，有性子刚烈的当场死亡，也有贪生怕死的缴械投降。

亲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一刹那，击破了多数人的心房。

“父亲，这样大的担子，我承担不起。”李文宣悲切地摇头，“没有你，没有姑祖母，没有李家众人，我一个人活着做什么。”

可李家有没有想过，他究竟愿不愿意啊。

活着，为惨死的他报仇。

“报仇。”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多沉重的负担。

现在，还要给他一道“复仇”的枷锁，逼着他活下去，逼着他报复。

如果缴械者不杀，那……直接扔掉武器就是。

李家家主扭头看了一眼李文宣，眸底意义明确，就是让他活下来。

“缴械者不杀。”十数万的士兵齐声呼唤。

李家家主就像一个刺猬，被强大的阻力挡在原地，身上插着数不清的利刃。

周家军加炸药火铳的威力太巨大，区区十万李家军，已经从一开始的顽固抵抗，被打到了迟疑缓敦。

为什么。

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人群外，战争还在继续。

大军岂能容忍乱臣贼子接近帝王，当即无数把剑刺了过来。

李文宣强行克制着自己，但泪水还是奔涌而出，他踉跄着，右手捂着胸口，几乎难受到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