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燕月笙，比杀了温似锦更能让中原动荡。

而是，一个亭子。

但他倒在地上后，那伤口就开始流血，从缓慢，到喷涌。

但民不聊生，战乱频起，也并非他所想。

“轮不到你不同意。”没想到一向奶里奶气的弟弟，居然在这一刻呵斥了她，“什么都不许说，也不动，就在那等着。”

“为什么。”燕月笙急了，“我的命，难道没有区区一个皇后的命重要吗？文宣哥哥，你为什么一定要伤害我在意的人，为什么。”

走到人群中央，距离温似锦只有两步之遥，他闭上眼，伸出手，“放开她，你过来吧。”

李文宣甚至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体温在降低，他强忍着内心的剧痛，脑海中回荡的不是父亲狰狞叫喊复仇的画面，不是带兵厮杀的画面，不是与亲人相处的画面，也不是与突厥西域人来回交涉的画面。

李文宣笑了。

好大会子，李文宣嘴里吐出一个字。

燕月笙见状，又小心翼翼地往前了一步。

哪怕是父亲，哪怕是姑祖母。

下一瞬，“砰”地一声响彻云霄。

但他也死了。

温似锦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她眨了眨眼，出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好像那个救人质的警察。

他胸口出现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有些发黑，还微微冒烟。

什么，他没有这样一个，可以拿命换他的人。

不可以，不可以。

他拧了拧脖颈，语气有几分清淡，“因为我不想你死，但也不想你快乐地活着。”

“你换不换。”燕月笙的声音，把李文宣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出来，“我这就过去，你放开她，可以吗？”

李文宣没有抗拒的意思。

而亲手杀了燕月笙，更是让他于心不忍。

刚才还发狠的李文宣双眼空洞地望着燕月笙，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长隆帝要是出点事儿，中原就乱了，他们的安稳日子也就到头了。

一刹那，李文宣意动了。

李文宣多少也是个练武之人，他想要勒断谁的气管，只需要两个呼吸。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往前了一步。

“不。”

“皇上。”朝臣们更担心帝王的安危，也全都冲了过来。

这么久了，爱慕他的从少女到少妇，没有上千也有八百，可也仅仅是爱慕罢了，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真心待过他。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温似锦呼吸暂停，看着她眼皮上翻，看着她突然举起手臂，看着她把什么东西抵在了李文宣身上。

燕月笙瞪大双眼，疯了一样地扑了过去。

不知是因为这问题的可笑，还是因为那句久违的“文宣哥哥”。

只有两步，两步的距离，他就能为李家一百三十八口人报仇了。

话落，他没有任何迟疑，扣着温似锦脖颈的手骤然用力。

比火铳更冲，比炸药更响，但伤口又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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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些年对他最真诚的，只有那个笨笨的泽阳表弟了。

只是所有人的距离都远，所有人都来不及。

燕月笙怔愣，众朝臣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