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鸡看她：“当年陆家货轮被劫是和阿曼告的秘，陆家损失这么多钱，陆老板险些没命，你觉着陆廷镇会娶你？”

老四毫不怀疑，点头。

她甚至没理解：“什么？”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就按我说的做，”乌鸡一改往日神态，他声音压得很低，“这几天在澳门，陆家人没那么多。”

章之微：“怎么了，乌鸡哥？”

“我安排人偷偷送你去大陆，”乌鸡说，“你快逃，走的越远越好。”

章之微难以接受如此多信息，她张口呼气，肺部有些痛，好像有些不安分子在其中蠢蠢欲动，她掐手掌心，问乌鸡：“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有点头晕，想吐，”章之微说，“大约没休息好，四哥，我先去睡一觉，下午你带我去医院，好吗？”

章之微看过最漂亮的眼睛就属于陆廷镇，她起身，想要去亲亲他的眼皮，但陆廷镇却将她狠狠按下，一声喟叹。

方才那女性哭得撕心裂肺，令章之微觉不可思议，世上怎会有如此傻的人，为了爱当真不顾一切，什么都不要，丢掉自尊，甚至不惜问出这种话……

章之微独自回了套房，她不确定有没有人监视，一直走到卫生间，才将乌鸡递给她的小纸条慢慢展开。

“让老四和乌鸡陪你，”陆廷镇没有看她，他在戴手套，看了看不远处等候的车，“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我晚上便回。”

章之微不开心，她叫：“陆叔叔。”

他语言咄咄逼人，直戳戳。

章之微说：“回酒店吧，我累了。”

许是事情来得紧急，他也无暇说什么安抚的话，阔步离开。章之微自己站在棕榈树阴影下，咬了咬唇，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得周围都是明辉灿烂，她的心情并不妙，垂下眼睛，怔怔瞧着不远处的路。

写得并不多，另附了一张十年前的杂志小报剪页，说陆家货船突然被劫，陆老板险些丧命。

不要那些年轻漂亮的，要手艺好的老师傅，陆廷镇在这里有常光顾的门面，不过轮到章之微又有些犹豫，她吃不得苦，不喜欢人按得大力，因此请了一位有过十多年按摩经验的女师傅，给她轻柔地涂一层乳霜，再按她那娇娇又倔强的小骨头。

乌鸡问：“您想去哪儿玩？”

乌鸡快走几步，绕过回廊，他跟在章之微身后，压低声音：“芝薇。”

身后的声音传来，乌鸡抿抿唇，目不斜视，往章之微手中塞了个东西，章之微掌心濡湿，汗涔涔，捏了捏，是一团纸。

她兴致索然，只觉寥寥无味。

章之微几乎认不得现在的他。

的爱人，章之微迷恋他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迷恋他手背上的青筋，对方额头沁出的汗水，还有他的眼睛。

陆廷镇听了，只点头：“我过去。”

通体按摩舒爽，再去吃早茶。广东美食渡江过，还有人争执，究竟是广州的食物好，还是港城更好？无一定论，但默契的，大家似乎都不会着意提到澳门，其实澳门的食物也不逊色。章之微舒舒服服吃完一餐饭，本定了和陆廷镇一同逛街，但他却被人叫走。那人很避讳，说话声音低，频频望向章之微这边，似乎有些提防。

第10章 真相 离或留下

“我和郑曼同乡，祖籍福州，当年我们父母一同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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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微听得稀里糊涂，她甚至疑心乌鸡在说天方夜谭：“什么？”

章之微没问他生意谈得如何，也不必问，陆廷镇没有做不成的事情，春风得意，第二天唤了人过来，给两人做理疗按摩，松动松动筋骨。

章之微脊背起一层凉汗，她短促地问：“我身份什么问题？”

“你不能再留在陆廷镇身边，”乌鸡难得口齿清晰，他压低声音，“阿曼当年死得蹊跷，我不知道杀他的人姓陆还是姓姚……芝薇，陆家人对你身份早就起了疑心，我怕再查下去对你不利。”

裁了报纸版面的空白部分，钢笔写就，章之微从不知乌鸡还会写字，上个月还见他乐呵呵地拿着报纸问老四，标题上桥前面那个字，念什么？

走出几步，章之微才发觉自己丢了一串手链，青金石串的，不知何时断了线，全掉光了。东西并不贵重，章之微也懒得捡，老四却看重，叫了人一块儿跪在地上捡，只叫乌鸡陪着章之微先回房。

有个丽人边走边接电话，声音隐隐约约带了哭腔：“你为什么不爱我？究竟要我做什么，你才肯爱我？你说啊，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爱我……”

身后传来脚步声，沉稳有力，乌鸡抓紧时间说：“午饭后我再来找你。”

她声音很大，步履匆匆，大墨镜，头发蓬乱。章之微听得入迷，直到乌鸡叫了一声小姐，她才骤然回神，游魂乍归窍体。

章之微手一顿，她像第一次识字，慢慢地往下读，无声读乌鸡写在上面的字。

章之微将他塞到自己掌心的信件捏紧。老四的声音已然响起：“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