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将军，别来无恙啊。”一个女声自前头响起，士兵们都纷纷让开。

弟那样的脑子不太好，喜欢造杀伤力大的武器，从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疯子，但是陛下敢用他，就做了信任他的同时也可能会受到反噬的准备。”佟参叹了一口气道：“我能看出你不服气陛下，可他所处的地位，只要能用人得当，就已经是不错的主君了。他是白大人一力打磨下来的一把帝王剑，直中如今黎国的积弊之处，他身上所有的秉性，都是一个主君该有的，因此他做出的任何决定，也是一个主君该做的。”

白子衿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道：“你是真不知道陛下命你来平定南阳是为了什么吗？现下还在替别人说话求情？”

白子衿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通，道：“本宫刚攻下吴都不久，阿弟就给你求过情了，不然你以为这刀还只是这样架在你的脖子上吗？”

难道真的如辅帝阁所言，黎国三百年而衰的预言并不是虚妄？

“叛军之将，还敢言勇？”女声蓦然严厉起来，一把长刀架在了梅韶的脖子上，露出一张他熟悉的脸来。

怀着满腔的疑惑，梅韶上了岸，收拾好心绪，换上任和铭手下的甲衣，赶至吴都东门外，以任和铭命自己回来整军之名骗开了城门。

佟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半分反应，略微诧异道：“白大人没有跟你提过这些？”

梅韶领军进城，隐约觉得守城的兵士有些眼生，刚觉出一点不对劲来，城门轰然在他身后关上了。

梅韶隐约能明白他的意思，可又有更多的不明白，这朝中的人，个个都好像是怀着自己的一腔心思，背负着各自的包袱前行，死气沉沉而又颓丧无比。

东门比想象中的好进，甚至没有问梅韶要什么信物就放他们进去了。

第164章 撬窗柩

梅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抿了抿唇，行了一礼，“皇后娘娘，卸甲入城只是臣的缓兵之计，这一点，白大人很清楚。”

梅韶眯着眼，坐在马上呵斥道：“我是你们侯爷请来的贵客，这是什么意思。”

梅韶听出他是在替赵祯说话，嗤笑一声道：“那有朝一日，陛下不需要你了，你还能说得出这番话吗？”

“已经被臣解决了。”梅韶回道：“他的首级会随着回都的大军交给陛下查验，另外平东侯在此次平反之中也有不少功劳，待他伤好，自可以重新领平东之军。”

“这些年来，白大人没有让陛下身上沾染过一点血，这你应该知道吧。”佟参道：“当年夺嫡，陛下是干干净净、名正言顺地走上那个皇位，他有诏书，有景王谋反的证据，白大人甚至压到了最后一刻，做足一个仁君的雅量，直到最后关头再反击。陛下早已不是一个人，若是有朝一日朝廷下旨废黜我，那不是陛下不需要我了，而是黎国的情势不需要我。他做的决定甚少是能够依据他的喜恶而定的，他服从的永远是情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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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韶自然是知道的，就像是晋西侯凌澈离世后晋西之权被陛下收归一样，此次平反之后，南阳三州的管辖权也会被陛下收回，南阳

“本宫的弟弟被困在吴都，又有人做了阵前的逃兵，本宫怎么能不来？”白子衿微扬下巴，回答着佟参的问题，眼睛却是看着梅韶说的。

“没有。”白秉臣会和他分析朝中形势，可从来没有和他聊过一个帝王是怎么培养的。

梅韶目露惊异，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身后的佟参已经打马往前走了两步，惊道：“皇后娘娘？你怎么在这儿？”

她朝佟参使了一个眼色，佟参回以一个“放心”的眼神，白子衿才将架在梅韶脖子上的刀放了下来，打马往城中一边走一边道：“南阳侯那个逆贼呢？”

佟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了这个沉重的话题，意有所指地轻笑道：“还真是偏心啊……算了，你不知道也好。”

佟参带着几百军士跟在梅韶身后，其余的皆在城外埋伏，等待信号。

从城门两处涌上的兵士显然早有准备，齐齐地围住了梅韶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