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舞女拂开脸上面纱，缓缓睁开双眸。

林惊云轻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不多时便有歌女舞女入殿，琵琶古琴声响，绕过殿内四只擎柱，悠扬婉转，那舞女的身姿体态轻盈，看得人赏心悦目。

他狡黠地看着沈陵秋脸上神情，开口淡漠道：“听闻东齐陛下最喜听一曲瑶姬叶鸾凤。我便倾尽全西沙之力，求来了这么个会唱这段曲儿的姑娘来。陛下笑纳。”

一曲舞毕，舞女却没有退场的意思，她站在殿中央，摆出身段行头来，而后嘴里“咿咿呀呀”地开唱，竟俨然唱地是当年林惊云在水云牡丹宴上瑶姬的戏！

沈濯点点头。

商诀起身上前，亲自弯腰为其中一个箱子开封，取出其中一枚雕花金盒道：“这是西沙特有的夜明珠，便是东齐白玉京也难得一见的玩意儿。这东西西沙共有九颗，我便带了五个过来。三个给东齐皇帝，剩下的两个全做我给平安哥哥的小摆件了。”

商诀在殿中央拍拍手，登时便有几个西沙打扮的人从殿外鱼贯而入，每两人的手里便抬着个箱子，单看这箱子便知造价不菲，更妄论箱子里装的东西了。

朱砂御笔在奏折上行云流水而过，沈濯边看奏折边问陆青弋：“今日西沙供的那几个舞女，可安排妥当了？”

也亏得那人调教。

沈濯皮笑肉不笑道：“言重。”

陆青弋掀开厚重帘幕，朝着沈濯拱手拜道：“西沙诸人皆已安顿完毕。按着你的意思，西沙小皇帝安排在正德殿，现下应已歇息了。”

商诀端着酒樽，仍只是好整以暇地观望着。

陆青弋道：“一切都好。”

商诀将东西给沈濯和林惊云看过后放回去，又取出西沙特有的珍宝玉器一一给沈濯见过。

沈濯沉声道：“先把她们囚在宫里，找个机会将这些人杀了便是，不必回我了。”

第27章 烈性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而后商诀在众人目光里缓缓起身。

这些东西都是难能一见的上佳之品，甚至有些连林惊云也没见过，足可见商诀这次前来，是下了大手笔的。

他说着，启开金盒，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在殿中幽幽地发着微光，看着着实漂亮。

陆青弋道了声“是”，又听沈濯吩咐了两句，便要当差去了。

然而正待他掀帘而出，却听沈濯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席间商诀侧头去看林惊云，小声道：“平安哥哥，我记得当日，你也是最擅弹奏古琴的了。”

沈濯合上一本奏折，就着烛火微光拿银针挑了挑烛芯。

沈濯停下手中蘸了朱砂的笔，略一思索问道：“相爷呢？”

陆青弋又是一揖：“林相自宴后便驱车回了相府。”

“我哥哥，自是什么花都不及的。”

这回来东齐，走的匆忙没拿多少东西。还望东齐皇帝见谅。”

那舞女，眉宇之间竟是像极了林惊云。

“都收起来。”商诀对一旁的人道，他身上一身火红的流云缎，加之眉眼之间顾盼流光，看久了便更觉得不似凡人。

沈濯目光一凛，便是连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安王也狠狠握紧了手中金樽——

这些乐伎舞女脸上皆蒙了面纱，叫人看不清楚容貌，只是身形却看着分外的熟悉。

陆青弋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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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诀寻到沈濯的视线，对他笑了笑。

八只箱子从大殿内被人抬了出去，一应送进东齐的库房；商诀重新回到席上，坐在林惊云身旁。

沈濯缓缓倾身。

陆青弋从旁看着，只觉小皇帝似比从前变了许多。从前沈濯情绪总明晃晃写在脸上，如今一双黑眸却叫人捉摸不透其中所想了。

“这世上比花还娇的人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