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可能是威胁。

林退喉咙滚动了一下，“……那变暖了是不是感到幸福？”

要是人也这样分聪明跟不聪明，那林退一定会选择做一个不聪明、不需要思考太多的人。

昨晚林退把论坛有关郁础的大部分帖子看了一遍，对于他扒omega皮这件事有印象。

这一刻林退突然理解郁础，轻不可闻地说，“那不聪明的狗一定会感到很幸福……一定会。”

虽然他不关注学校内的八卦，但一年前这事传的沸沸扬扬，要不是沈莫归提及他根本想不起来。

原本林退是不想问的，现在忽然想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没有任何原因就是想知道。

难怪这个人总是来找他，林退抿了一下唇，然后把自己的被子分给了郁础一半。

身边躺着一个很具杀人犯潜质的alpha，林退没有丝毫惧怕地合上眼睛。

林退再次哑然。

就在林退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侧眸看了眼蜷缩的郁础。

alpha长手长脚，含胸侧躺这个姿势自然很不舒服，只是因为他把自己想象成是一条犬，所以睡觉也要模仿。

林退问，“那你认识一个叫张程乐的omega吗？”

林退把他的膝盖拉直了，郁础睁开眼睛看他。

“认识，但我没有扒他的皮，我只想给他换一张脸。”

之前林退还觉得这个人很怪，现在突然多了一份感同身受。

林退怔了一下，隐约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

郁础瘫着脸看着林退，“是吗，我不知道。”

“然后呢？”

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郁础看向融在黑暗中的beta，看了一会儿他凑过去在林退脖颈蹭了两下。

林退分给他半个枕头，在给不给他盖被子犹豫了起来，“你喜欢冷一点？”

只要吃饱喝足就好，聪明的会思考很多，而且要求更高，需要人类的陪伴。”

“冷的时候只想变暖这一件事。”对郁础来说寒冷的天气能让他减少思考。

不想做聪明的狗是因为会感到孤单吗？

人一冷就渴望温暖，等回到那个简易房即便里面空荡荡，起码暖和。

林退没有任何解释只是说，“躺好，平躺向上。”

郁础也没问为什么，舒展开四肢躺在床上。

在他眼里郁础是一个很孤独的人，为了提高自己的幸福感，他‘变成’一只不聪明的犬，还会让自己挨冻。

一个孤单的人找到了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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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础说，“他说他喜欢我。”

郁础没想过用‘幸福’去形容，不过能少思考一些事对他的确是幸福的。

虽然他没有想过扒一个omega的皮，但他给人换脸这个想法也足够瘆人了。

“我不喜欢他，但他说他没有我就会去死，我告诉他我不喜欢他的长相，如果他愿意换一张脸我可以考虑一下。他答应了，我就把他带到手术室，给他注射麻药的时候他跑了。”

他这番话让林退一时间想到很多，讷讷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之前郁础说过自己喜欢冷天，而且他确实经常在寒风中在那列旧车厢挨冻。

林退感觉自己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林退愣了，“换脸，为什么？”

犬是需要人类陪伴，它们需要爱跟关注，每次林退跟那条金毛犬分别，对方都会跟他走好长一段路，看起来很舍不得他。

可能就像郁础说的，如果是一条不聪明的狗，只要林退给它食物，满足它的口腹它就应该很高兴了。

林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良久他慢慢看向郁础，很认真地问了一句，“你以前真的曾经差点扒了一个omega的皮吗？”

郁础没理解林退的话，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减少思考对他来说算是幸福的。

郁础难得拢了一下眉头，虽然弧度很小，“我没有扒任何人的皮。”

林退不知道他有超忆症这件事，听他耳朵里完全变了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