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到珩容正一脸无奈地站在池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

叫他爹爹。

珩容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我不认得这孩子，他双眼与你的鱼尾相似，我还想问，这是不是你生的呢。”

家丁急匆匆走了，东园内一阵鸡飞狗跳, 珩容则抱着个小孩儿在站在墙角。

曹仙长脸藏在面具底下，他仔细将珩容打量一遍，他看着珩容的时候，珩容怀里的小孩就哼哼唧唧起来，似乎很不愿意见到这人。

谛星他们还没死时，曾带着他游历大千世界, 他们去过极东极北之地, 那里的人人生着与九州人完全不同发色和瞳色, 其中就有些蓝色眼睛，可也没这小孩儿蓝得这么彻底, 看着他的双眼, 总让人想到晴空万里的天空, 又或者景其殊那条流光溢彩的鱼尾。

什么情况？

景其殊：“？？”

他大惊：“你在外面的私生子被幽冥道的人抓住了？他们认出你，就把你留下了？！”

珩容道：“我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来东园应聘仆从，他们带我们进了一个房间，这个小孩儿坐在屏风后面，忽然就跑出来……”

珩容垂眸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孩儿？”

*

在墙角站了一会儿，刚才在门口记录名单的几个家丁就来了，他们簇拥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到了珩容面前，家丁们恭敬对那黑袍人道：“曹仙长，人我们找到了，这孩子好像挺喜欢的，您看这工钱……”

还不是露天的，是修在室内里的。

孩子？？

景其殊这一觉睡得很长，迷迷糊糊快醒时，听到珩容的声音，让他醒来就出去。

抓着珩容的衣服就往上爬，万年老龙一脸呆滞地看向家丁：“这是？”

好，鲛人不傻了, 现在又来了个傻小孩。

景其殊顿时就惊了：“温泉？还是室内的……珩容，你这是到什么地方来了？”

这小孩子似乎听不懂珩容话, 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懵懵懂懂，让他想到多年前那条傻鲛人。

景其殊：“……”

景其殊伸了个懒腰，念动咒语，从夜明珠中出去，一出夜明珠，他就落入了另外一个水池中，景其殊晃了晃尾巴，往四周看了一眼，水池很大，像个小池塘，水深没腰，水温热，池面上蒸腾着热气。

珩容无奈：“我就被选中留下了，于是，就这样了。”

景其殊：？？？？

他活了一万年，身上头一次出现不知所措的感觉，怀里的小孩儿又软又轻，糯糯的一团, 湛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孩子抬头，他才看到那双湛蓝的眼睛，这显然不是普通人族能拥有的双眸，景其殊懵懵地揽住了这小孩儿，迷惑地看向珩容。

他酸涩的情愫自己还没想明白呢，人家儿子都这么大了，景其殊难免哀怨，把小孩儿往旁边一推：“祝你们幸福？”

家丁如梦方醒, 激动道：“成了，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告诉外面，今天的选试结束了！”

景其殊嫌弃道：“我生的干嘛要叫你爹！”

珩容弯腰将孩子放在水里，那小孩儿动作迅速，马上游到了景其殊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鲛鲛。”

？？

他没说完，抱着景其殊手臂的小孩就替他回答了，转头脆生生喊了他一句：“爹爹！”

曹仙长连忙后退两步，远远地对珩容道：“你被选中了，今日起，便留在东园吧，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唯一一条件是，要住在东园，照顾好这孩子。”

珩容低头，与怀中小孩湛蓝双眼对视——小娃娃，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幽冥道的人为你广招仆从。

却见珩容脸上的表情跟他一样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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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容：“……”

珩容：“？”

如果问号能实体化，那现在大概已经铺满景其殊的脑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