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什么，他一下子坐了起来，那条伤口竟然不见了，剩下浅浅的粉色痕迹。

林归抿了下唇，沉默的合上电脑，身形一转消失了。陆汀摸了摸小臂上泛着寒意的藤纹，不太明白，小叔叔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不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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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汀觉得不能“不值一提”，那可是被法器弄伤的，当时反应过来的一刻他疼的差点两眼一抹黑，小叔叔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心里过意不去。

陆汀：“就刚刚那样抱你呗。”

陆汀一愣，惊喜地站起来，这是不是意味着，林归即将拥有一副完完全全可以行走于世，和常人无异的肉|身？

——xx小区发生一起坠楼事件，伤者已经送往医院。

带着热气的沐浴露的气味钻进鼻腔，是清淡的兰花香，和对方活泼爱动的性子完全不搭，却又融合得完美。

见陆汀激动地语无伦次，林归忍不住挑了挑唇角，“是。”

“拿我当女人哄呢。”林归冷笑，掐住青年的下巴往上抬了几分，“还有，你上一次就说要给我买香炉，每次都这一套，你累不累。”

“不抠不抠，我们现在有钱了。”

林归的指尖挪动，捏着青年的脸蛋往中间挤压。看到那双嘴唇嘟起，张开，而它的主人并没有反抗，仍然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他满意地松开手，“香炉可以买，珠宝就算了。你最近乖一点，别闹腾就行。对了，跟林之风说一声，装修进度快一点。”

林归不但不嫌弃，还不由自主的将鼻尖顶在青年的颈边，轻轻一闻。

他走进卫生间，脚下咔嚓一声，地面上有细碎的东西在反光。

第二天醒来，他卷着被子翻了个身，无意识间抬起手臂压在额头上。

“……”陆汀露出乖巧的表情，替自己辩解道，“这次是真的，我发誓。”

林归看他，“克制什么？”

“小叔叔今天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要不我再给你买个替换的香炉吧，之前逛某宝我看中了一款掐丝工艺的，特别漂亮，等以后有钱，我再给你镶几颗宝石上去。”

在看到这些之前，关于那场交易，陆汀脑子里只有个模糊的猜测，直到这一刻条理才彻底明晰。

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伸手将人推开，嫌弃道：“你身上怎么这么黏，别靠我这么近。”

这些意外有个共同点，没有任何人员死亡，遇到事故的人不是伤了手，就是伤了腿。

“嗯。”林归状似心烦地把电脑拿回来，继续浏览网页，漫不经心道，“你晚上一直哼哼唧唧喊疼，我就用了一点小法术。”

低头仔细一看，满地的玻璃碎片。

陆汀毫不在意的，笑着“哦”了一声，不好意思道：“我高兴嘛，再有下次我一定克制。”

口。

陆汀兴奋地蹦了起来，完全忘了对方的习惯，张开手扑上去，手臂用力环住对方的肩膀，好兄弟似的，掌心在林归的背上重重拍了拍。

陆汀跳下床，冲到沙发前抽走林归膝盖上的电脑，“你干的？”

——xx路发生一起追尾事故，经查明，驾驶员系酒后驾车……

他蹲下，仰着头，刚从沉睡中挣脱出来的双眸湿润迷蒙，让他看上去像只讨好人的小狗狗。

意识到什么，抬头看向面盆方向，正上方的镜子消失了，只余下无数碎片。陆汀转身回到床头，拿起手机点开新闻网。

不出意外，他们的手脚恐怕会落下残疾。

青年人的体温很高，又是刚从被子里钻出来，身上还沾着夜间高温蒸出来的汗水。

林归视线落到青年脸上，情绪很淡：“怎么？”

苗芯没有选择第七日自然消亡，而是在消失之前将自己化成碎片，通过镜子将自身的污秽之气寄入到这些人身上，让他们倒霉遭灾。

也不知道是在告诫自己，还是随口一说，完了又补上一句，“不值一提。”

湿漉漉的触感让他浑身紧绷，紧接着一只手好像落到了他的额头上，陆汀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xx别墅区昨晚十一点四十八分突发爆炸，至一人轻伤，原因正在调查。

诸如此类的新闻有多到人眼花，陆汀仔细数了下，从昨晚十一点四十五至零点之间，全国共发生了一百三十二起事故，本市就占了五成。

“你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