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毓在很远的地方就看到了龙卷风，以及被风卷起来的小九尾狐。

苏砚紧抱着梦貘拼命逃向枯树林，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到片刻的功夫，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就被龙卷风活活吸成了三具干尸。

“老板，”苏砚有些虚弱，但还不忘提醒，“灰雀，灰雀还在风里……”

老板就是他的榜样。

“跑——”

下一秒，一阵飓风略过他，接着就听见三声不同的惨叫，苏砚看见那三个被他吓跑的男人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色龙卷风抓住，几人疯狂挣扎，但很快被龙卷风摁在地上摩擦，发出痛苦的叫声。

等他过去怕是来不及了。

正准备离开，苏砚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危险的气息，妖族的本能让他顿住脚步。

只见火凤抖了抖修长的脖颈，优美的流线型火翅收起，身体渐渐缩小，最后变回了短腿小肥啾，只有灰扑扑羽毛下还在燃烧的残余星火可以证明他的凤凰身份。

哗————

或者说，被吸干更为形象。

那毛团子还责怪起他来。

大鸟嘴上叼着小九尾狐，快速飞向白锦毓，燃着火的尾羽将龙卷风烧出个巨大的窟窿。

不知是不是错觉，白锦毓似乎听见了一声痛苦的龙吟。

可惜凤和凰分别为一公一母，有凤无凰也没办法繁衍种族。

处在风眼正中，苏砚将小梦貘紧紧护在怀里，哪怕风中裹挟的杂物打在他背上，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背，也绝不松手，耳边只能听见呼呼的风声。

一只浑身浴火的大鸟破空而出，击穿了龙卷风的包围，直冲九霄。

一条传说中早该灭绝的龙。

苏砚用尽力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那阵龙卷风吃掉了三个人似乎还是没吃饱，它掉头，一下将苏砚裹住，九尾狐甚至连化形都办不到。

更为诡异的是，那三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

他看见了一条龙。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小妖，竟想要借机附身他。

“哎呀，你怎么还没死啊？我附身不进去啦！”

僵持中，他隐约听见老板的声音。

灰雀不知道被吹去了哪里，他只能先护住小梦貘……

苏砚弯起嘴角：“那很好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风？！

但这条龙没有实体，它似乎只是龙卷风形成的幻影，又或者它就是风本身……

“苏砚！”

苏砚感觉到身体里的妖力在迅速流失，灵魂都仿佛被撕扯出来，他的意识渐渐涣散，忽然，一个黑乎乎的毛团子冲进风眼，撞在他身上。

不过被毛团子这么一撞，倒是让苏砚恢复了几分清醒，他用八条尾巴将自己和小梦貘包裹起来，形成一颗毛绒球，任凭龙卷风怎么肆虐，都无法再抽取他的灵力。

白锦毓将凶兽之气凝聚胸口，大喊一声：“火凤——”

等火凤落地，那阵诡异的黑风也消失了。

“说啥呢？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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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雀在耳边大喊。

都以为凤凰像千年前的龙族一样灭绝了，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一只火凤！

灰雀傲娇地抬起鸟喙：“等我什么时候找只凰，生它一窝小凤凰！”

着，“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老板每次揍过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