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时今日，她终于觉得自己是真正活过。

所有材料，和穆远之完全融合了。

彼岸花逐渐枯萎，喻清几乎能感受到这个融合在逐渐分崩离析。

元姝手指抓着自己的衣摆，脑海中一片空白。

血腥味在空中弥漫，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落下的血雨。

在喻清濒临崩溃时，一个模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维持这个融合过程，可下一秒，身体里最后一丝灵气也枯竭了。

这天道是真的想让喻清死！

没有灵力维持，融合过程被迫中断。偏偏此时天雷也只剩下了最后几道，远远超过了元姝的承受极限。

一直置身事外。

枯萎的花在那一刻重新绽放，刚刚崩溃的融合过程也终于是走到了最后一步。

“小鱼儿？”元姝措不及防间被喻清推了下去，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坠，“你做什么？”

“污秽之物。”天道似乎是被他彻底激怒了，第四十八道天雷落下，完全是奔着将喻清劈死的节奏去的。

喻清心中一暖，掌心一团黑色的怨气凝聚，他偏头看着朝自己劈来的天雷，冷笑了声，“那怨气呢？”

金色的天雷与黑色怨气相撞，一时间竟是未分出胜负。

从来没有人能同时抗下两道天雷！

此时，穆远之与喻清的融合只剩下了四分之一，喻清七窍流出的血越来越多，五感也已经快完全丧失了。

四周的鬼魂也在哭天喊地，明明一个个自己都带着伤，却还在为另一只鬼操心。

元姝身上的红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她咬着牙，经脉中似乎还残留着天雷的毁灭之力。

就因为天道一念，人间怨气滋生，战火绵延了数百年。

他决不能在这种时候失败！

“不……”喻清被反噬得经脉错乱，紧接着又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而此时，天雷已经落下了四十六道。

“灵气是扛不住。”喻清的眼睛的确看不见的，可他还有灵识。

就好像一座大楼的建造分明只剩下了最后一点，但却开始逐渐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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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姝掌心的红光越来越亮，眸中也越来越坚定，她看着又一次朝自己迎来的天雷，直直朝着它迎了上去。

即使这样，他们依旧在试图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回报这些曾经庇佑他们的神。

元姝心提到了嗓子眼，都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看见第四十九道天雷随之落下。

“不……不要……”喻清挣扎着想再挤出些灵气，却是徒劳，眼泪混着血落了出来，就连声音都变得嘶哑，“就差最后一点点了……”

耳畔爆炸般的声音响起，眼前的画面直接被黑雾笼罩。紧接着，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一刻被定格。

喻清愣了一下，随后想也没想，直接抬手割破了自己的掌心，将血滴在彼岸花上。

她想飞回去，可身体里充盈的毁灭之力却让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助地喊道：“你扛不住的！”

“那又如何。”元姝艰难开口，她看着眼前越来越厚的黑云，笑了，“今日便是死在这，我也不后悔。”

“元姝姐！”喻清顾不上自己的伤势，直接朝着元姝飞了过去，“快让开！”

身后那些鬼魂有的已经在天雷下魂飞魄散了，有的还活着，但也是奄奄一息。

喻清抬手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眸中的战意被悉数点燃，“所谓天道，也不过如此。”

“你的血也可以。”

最后三道天雷，绝不是元姝和这些鬼能够承受的。

那可是连她都扛不住的天雷，更遑论一个被抽干了灵力的喻清呢？

那些鬼魂和元姝一样呆愣在原地，死死盯着喻清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