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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手机在震动啊？还是我出现幻听啦，你怎么不接啊？”

其实当时把陈薇薇调到市场部重新学起大家就心知肚明了，张总想开的人基本都会先调过去，市场部压力大又是重头学起，很多人不想学便自动离职，也省掉一大笔补偿款。

听出她声音不对，周敬屿语气更缓了。

姜梨一顿，她刚才挂断电话后心很烦便随手丢到床上被子里，现在才注意到震动声。

“梨梨！”

其实她明明就知道的，和部门里所有人一样都知道的，薇薇被调过去情绪肯定不好，就是变相想让她离职，薇薇一个人独自打拼压力肯定很大。

“你慢慢说。”

她将门锁上，看着屏幕上的“周”字，手指轻拽了拽手机壳连接的带子。

她明明加班时看见过陈薇薇桌上的纸巾，昨天也看见陈薇薇脸色苍白地走进药店。

“啊？是。”

“如果我能多注意一点。”

门外，传来叶萍的敲门声。

“没有，不是。”

听他温和而低沉地问，姜梨情绪略平和了一些。

她也看见了那些擦泪的纸团，也注意过。

“怎么了，又心情不好？”

她趴在桌上，很久很久，说不出一句话。

“那是？”

姜梨道，“我热情一点，哪怕被她拒绝了又如何。”

“梨梨！！！”

听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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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站在床前，手指揪住了碎花窗帘的一角，慢慢地用上了劲，“不，不是好像。”

还在药店擦肩而过。

“我太冷漠了，我觉得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走得太近，工作又很累很辛苦，每天加班，我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别人，而且我总觉得会不会很尴尬。”

姜梨按了按太阳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她承认，刚才特别难受的那一刻，她也很想给他打电话。

但是她加班时太累太烦了，没顾得上问一句，也觉得尴尬不好意思问；昨天遇见时薇姐也没有想那么多，还怕上前打招呼尴尬。

“周敬屿，我好像做了一件错事。”

或许，能好受一点点。

“我没力气关心别人，我对生活都很麻木，一切都很麻木……”

姜梨捂住了嘴唇，“为了这份破工作，我每天八点起床，就怕迟到一分钟要白白加班半个小时，我根本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是为了大家觉得我应该这样生活，我就忍着忍着，忍到我自己都快要不认识自己。”

“我刚才在电脑上查了，六十片……就算不是安眠药对肝脏压力也很大，后果想象不到，还要洗胃……”

见她半天不说话，那边低低地道。

“什么事？”

“梨梨？”

姜梨家房子在市中心，但有些老了，当年装的也是磨砂玻璃门，隔音很不好。

“周敬屿，我感觉有的时候我都扭曲了。”

但她就是……

她跟陈薇薇并不是特别熟，以前办公桌也离得很远，但心里的压抑和难过，还有一种从胸口翻涌蔓延而来的懊悔，一层层蔓延开。

姜梨越说，声音越低了下去，她像是再给自己辩解，为什么那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