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还想再问，抬头一看，打住话头，动了动嘴唇，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良久，叹了一声，“原来真的有春天啊。”

“怎么突然问这么深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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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么。”周敬屿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这种自然风光。

“方向也很重要。”

午后阳光懒懒地撒在船头，暖融融的，美好得让人心都要融化了。

摇橹船上，姜梨脱去大衣，只剩下一件蓝色毛衣，坐在窄小的木质船舱。

好像从重逢至今，他从未曾见过她这样笑过，也不是不笑，只是总归带些沉闷，压力，疲惫。

绿色的水面荡涤着波纹，周敬屿声线清冷，“想明白自己要什么，追求它才有动力，得到了才会开心。”

“嗯？”

姜梨还在念叨着，跟着一边检票进去。

呈城也是大城市，但地理位置原因，在市区难得保留了这样一块广阔的湿地，满眼都是绿色，各种野生绿植，杨柳树，樟树，竹子，还有不知名的各类花花草草。

这里离景点还有一段距离，四周有些游客。

周敬屿微微停顿了一下。

“走。”

姜梨摇了摇头。

走吧，十点半以前要入园的。”薛豪掐着时间，拉开车门。

周敬屿忍不住道。

姜梨下意识抓了下周敬屿的手，加快脚步。

“这样的风景，哪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呢！”姜梨抿了一口热茶，“你说是吧？”

“你说生活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姜梨眼睛都亮了，风里仿佛都有草木清新的味道，让人精神一震，所有心事都忘却了，心情明朗，“快点快点，别一会儿人多了！”

船舱前面还有一张纹路古旧的小方桌，铺着扎染的藏青桌布，龙井茶热气腾腾，糅合着橙子果盘的清香。

在大城市里待久了，车水马龙，喧嚣霓虹，她感觉自己已经太久太久未曾见过这样的绿色。

“就像你追求我一样？”

“棉花什么啊？”

姜梨歪了下头，其实还是有些困惑，“我们努力，不就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开心，但是那样拼命压力很大，反而一点没有生活体验，也不开心，甚至还抑郁了……这样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真想不起来了？”

姜梨将薇姐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她那么说完，我突然也觉得好像没有什么不好的。”

“周敬屿。”

“我发现你今天很活泼啊。”

“那就别想了，看风景吧。”两人出示完健康码，顺着小路往里进。

薛豪这几年应该都在呈城这边，对当地很熟，目的地离机场不远，他把他们送到门口，便飞快离开了。

*

“我太喜欢了！！”

姜梨托着腮，看着幽静柔和的溪水，水面不宽，也就容两艘船路过，两边都是静谧的绿色，间或有几树梅花，花枝低垂着落入水里。

周敬屿意外她难得的活泼，垂眸瞥了眼，见姜梨怔愣着想要挣脱时，手指一合，紧紧握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