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快走到电梯间，听见了身后小林急急的声音。

姜梨握住了手机，打字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走到路边，一手撑伞，给安悦编辑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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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觉得真是没意思透了，也没留，快步往外走。

晚风清凉。

姜梨从办公楼出来，还是觉得有点恶心。

「真假的？那赔偿金还有没有啊？」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她连连吸了几口湿润的新鲜空气，心情才逐渐好了起来，又有点无语，非常无语。

张总身量极矮小，有点干瘦，身上西装略微撑不起来，但看上去还算温雅，平日待员工也比较随和。

「我就算了吧，你们吃。」

「那你是不是还要请那谁吃饭啊。」

终于都拿到手了。

姜梨笑意微微凝滞，还要再说，好似察觉到什么，放下手机，往前走了几步，缓缓朝路边看去。

以及对老员工的无情，最后还要算计自己的事情。

姜梨打开门，往外。

她也幻想着，会不会是老板良心发现呢？

“聊什么？”

她不是傻瓜。

她回过头，果然见是张总，正从办公室出来。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但比来时小了许多。

“哎，小梨——”

「就是！！！什么破公司，一点都不合法！！！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吧，请吃饭请吃饭！」

她将头发别到耳后，步伐也轻快了一些。

自然清楚，这种突然的转变不可能是没来由的。

“小姜啊。”张总咳了一声，语气和善了许多，甚至撑得上是亲切。

姜梨只当没看见，飞快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合上，将有些错愕的男人狼狈地关了出去，下降。

「有啊，本来就是都应该给我的，年终也是。」

姜梨伸手摸了摸包里厚实的信封，这是她去年辛苦一年加班加点的奖金，又算了算即将打给她的补助金，也算是个不错的数字。

但也心知肚明，根本是不可能的。

「对不起姐妹，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周老板给我打电话，我真没说！！！但周老板那么精的一个人……」

离职报告也是正常合理的。

「我知道，没关系的。我过两天就请他吃饭，你也一起来吗？」

安悦见她没回复，也察觉自己说漏了嘴，「我的意思是……喜事要大家一起吃饭的嘛。」

但姜梨怎么都忘不掉那天叫她加班时不屑的语气，仿佛不是员工，而是随叫随到的奴隶，没有半分尊重。

紧接着，又一条，

“老板。”

姜梨也没什么好聊的，“我晚上真的有事。”

路边停了辆铐银色的保时捷，德式的线条简约流畅。

「离职报告搞定了，还有，我拿到年终了。」

「好啊，什么时间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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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主要的是，这些本就是她应该得到的。

——不过人恶心，钱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