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屿轻叹一口气，拉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

“嗯？”

时间好像突然被放慢了。

就好像姜梨之前也认为工作不好，但一天一天也能做上好几年一样。

以吻封缄。

“周敬屿。”但这次，姜梨还是轻轻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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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点了点头，这是一天之中阳光最好最灿烂的时刻。

不是因为被骗，也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内心深处隐藏的一味情绪，听见他要离开而尽数调动了起来，后怕，担心，恐惧，不安。

现状虽然不好，但也勉强能够承受，而改变注定要大动干戈，前功尽弃，重新做起。

周敬屿喉结滑动，下颌线条收紧。

“姜梨，昨天是昨天。”

“所以，你也是因为今天延误了没有赶上飞机？”听见他真的要走，姜梨心再度揪了起来。

五月底，初夏，风都是温柔的。

周敬屿眼眸深了。

姜梨低下头，还是不想去看他，别过脸去。

周敬屿抬头看一眼天空，白天和黑夜是不同的，黑夜让人蠢蠢欲动，充满欲/望，还有酒精带来的迷醉放肆与冲动，而这一切都会在白天散去，剩下理智，考量以及现实。

“下午两点。”

周敬屿停在她身侧，一言未发。

“我是打算去呈城，”周敬屿松开她，双手抄着兜，坦诚地道：“也不是不回来，大概一年会回来一到两次。”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

周敬屿沉默了两秒，清晰又准确地道，“改签了，后天。”

周敬屿微微弯下腰，递来纸巾。

“姜梨，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他低低地道，声音里略有无奈。

还能闻到空气里草木的清香，和她身上特有的那一丝丝偏冷的梨花香。

姜梨没有接。

眼泪一大颗一大颗滚了下来。

这是一个漫长而温柔的亲吻，但在明媚朝气的午后暖阳下，十分真实，缱绻。

越流越多。

她抬起头，没有再回避他的目光，也不害怕他看到自己哭花的脸。她踮起脚尖，就像是电影里的那些一帧帧的慢动作一样，靠近他。

改变是一件让人痛苦的事情。

“那有什么区别呢。”姜梨一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声音里有浓浓的哭腔。

“现在是几点？”

“你给我两天时间，我来找你。”

良久。

她绕过栏杆走进院子里，院子里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只有篱笆拦住的一片草地，她蹲了下来，盯着里面那株蔫蔫的小草。

“所以你还是要走是不是，哪怕我昨天——”

“周敬屿，我要我们在一起，我喜欢你。”

他被拉得靠前，直到嘴唇被柔软的唇覆上。

姜梨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拽住了他新换的衬衫的衣领，然后缓缓往下。

姜梨擦了擦眼睛，水泥地面上有一片被打湿的痕迹。

气息渡进彼此的唇里。

“我们好好在一起。”

再听下去，抱着手臂低头往房子另一边的露台小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