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周清茹打了电话给远在南城的许知恙，明大和南大总得选一个，当然，明大最好，毕竟就在明城。

她永远不会忘记那无数个假装不经意经过，只为看篮球场上某个打篮球男生的下午。

但是心里却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许知恙：“？”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明大和南大的招生办都到家里。

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想留在明城，大抵是那个城市有太多她不想回忆的东西。

一群男生嬉笑迎面走来，和准备上楼梯的许知恙擦身而过。

许知恙：“......”

医生来家里吊完点滴，周清茹跟着去拿药。

陆之杭就趁着那个空当，慢悠悠地走到她的房门口，嘲笑她。

“你不如去学医好了。”

几波周折之后，许知恙还是去了南大。

以698的成绩考上了明大，被计算机系录取了，而沈舒迩也堪堪过了一本线，去了明城戏剧学院读艺术生。

市里的征文比赛很拖沓，奖状层层分发，发到他们这里的时候竟然已经高三毕业的事。

高考后的暑假她照旧回了南城。

志愿出来的那天许知恙回了一趟学校，碰巧在高三文科重点班的教室外面碰见了刘胡波，她曾经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

其实他知道这些孩子都不容易，尤其是许知恙，前段时间她生病请假那次高三年级老师都知道，也都格外的关注。

说过话，许知恙去了语文组的办公室拿回属于自己的奖状。

也是在这天，许知恙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一种因为厌恶学科而抵触科任老师的那种抵触。

许知恙再面对他时没有高二那个时候对他的那种抵触。

“动不动就生病。”

她收回眼，继续朝前走着，快要拐到教学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高三的学生上完体育课。

可是许知恙却坚持：“妈，我想留在南城。”

这一年陆之杭超常发挥，复读一年没有白读。

她没得选择。

重，甚至开始发烧。

听到这话的时候刘胡波眼里泛着泪光，点了点头，很欣慰。

她发自内心的轻松，笑着说：“老师，我数学考了130。”

拿完奖状后，许知恙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怎地就走到了篮球场。

710，名副其实的省文科状元，她的努力没有白费，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

也是在这天，她收到了来自不同人的电话。

“你呢？”陆之杭反问。

这番话把周清茹气得够呛，虽然知道这里面有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连书因想让许知恙留在南城，但她还是对自己女儿没有自己独立思考而失望。

刘胡波作为她曾经的班主任，自然也会下意识地关心。

许知恙没回他。

从今往后，这个篮球场里，再也不会有那个穿着黑色球衣的男生。

不过。

“你上辈子是不是林黛玉。”

她想，每个女孩子应该都会在青春里遇到一个像光一样的少年，随性坦荡，与生俱来的骄傲让人一生爱慕。

从她读高中起，从她每个假期都回南城起，她就注定别无选择。

没错，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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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胡波看见她还有些意外，笑着邀请她去办公室喝茶。

许知恙喝水的动作一顿，随即缓慢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淡淡开口，把话头抛到陆之杭身上：“陆之杭，你想学什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