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姜后知后觉，搓着手心说：“是有点疼。”

余望摸摸她迷茫的脸蛋说：“你爸又不是图回报。”

不过这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因此有些爱莫能助道：“姜姜, 咱们还是稍微简单一点吧。”

有一些父母，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余望约莫知道她从前的经历，只觉得心疼，想着她究竟是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又是什么样的考虑下收起来。

他这个身份要紧的礼数周全, 东西未必要多贵重，但该有的重视要体现出来，因此他买了两瓶好酒, 只在产出地和年份上是精挑细选，务必要合口味。

到她这儿总不能敷衍过去, 毕竟是二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但送过的东西再送就有点没意思，因此她也是苦思冥想, 还得拉上男朋友一起。

有些东西看着看着，回忆会浮现，大概是时过境迁，何姜只觉得当年的自己还算可爱。

余望倒是有一箩筐的送礼经验, 毕竟他家里三个男性长辈，可惜从小到大的主意贡献个遍, 都没有被采纳的。

何姜当然也知道，托着腮苦思冥想，猛地一拍桌子说：“我有个东西。”

她拿出压在最下面的信，纸张已经泛黄，是当时对素未谋面的生父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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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送礼这件事上，何姜一贯讲究个诚意。

可脚趾不自觉蜷缩在一起，完全不知道自己十二三岁的想法有这么惊人。

何姜给他织的两件毛衣他都天天换着穿，逢人就得炫耀两句。

那一年她真是没少看总裁文和偶像剧，以此为蓝本创作不少主人公是自己的故事来，其中多数情节都跟爸爸这个角色有关。

他忍不住平视她的眼睛说：“都过去了。”

大操大办, 往年都是跟几个朋友出去吃个饭喝个酒, 回来倒头就睡，但今年一切都有很大变化, 毕竟他不是孤家寡人。

到底忘记刚刚的问题没得到正面回应。

毕竟她爸有钱, 什么也不缺，最珍惜的就是孩子给做顿饭。

编故事？余望不免好奇道：“什么样的？”

又说：“我以前喜欢编故事。”

是她当时对父亲这个角色的期许，好像在今日都得以实现。

这倒是个好主意，余望道：“江叔只怕很感动。”

余望都给她吓一跳，说：“轻点，手不疼的啊。”

他嘴上说“没啥好准备的”，私底下其实也很期待女儿会给送什么礼物。

她得到的太多，即使是付出所有感情都不算什么。

怎么能简单呢, 何姜望着天说：“就总觉得无以为报。”

何姜都觉得不够突出，她道：“我生日我爸肯定会准备得特别好。”

何姜尴尬笑笑，转移话题道：“还写过一封信。”

当时她爸有一段据说可能会走向婚姻的恋情见报于媒体，因此她写完想撕掉，最后还是作为偶尔的异想天开的证据放着，以至于现在都记不起来。

何姜是松一口气，回家后把很久以前的东西都翻出来。

何姜未尝不是鼻头一酸，但想想说：“那封信现在拿出来看正合适。”

她找着信顺带翻出个本子，只看第一页她就合上，嘴里念叨着说：“我不尴尬，不是我写的。”

这些原来一直在外婆的床底下，她有自己的房间后才从老家弄到临江来的。

余望没了主意, 庆幸起自己的好准备。